“关于要不要结婚的问题。”

法师并不相信。

时间的概念在黑暗空间内被模糊。大约是刚才谈话缓解了施法者的幽闭恐慌，卡厄斯放松地睡了个好觉，自然醒，随即继续陷焦虑。

“为什么不呢？”伊恩回答，“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些时间。”

“你如今在我学院里工作。”卡厄斯回答，“现在我假设自己每分钟都会被质疑。”

“我希望这几次联手解决的危机会让他们改变看法。”伊恩问，“你现在还会有这受吗？”

伴随着一声沉闷撞击声，惊醒的教皇一撞到空间。

“也不用换，”院长又说，“找个理由让他们呆在一块，我都不用手，光是你就能单挑一个团。”

病人叹息，“这样我就不至于无力地看着你死掉，亲的，你真打算和这状态不稳定的半人半鬼结婚吗？”

“说什么？”

“每次走圣殿，我都假设自己将被质疑、被挑战、被诋毁。”

“长太的坏？”卡厄斯说，随即开始恐慌，“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岩层又沉降了？？”

“算了。”

就好像回到了那个旧橱里，伊恩慨，回忆起光顺着隙落在法师金发上的情景。那些他们年轻时过的傻事。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在想，要不要先杀了你。”

“什么？”

伊恩发闷哼，听起来甚至有懊恼。

“……不会。”伊恩说，“你觉得现在是继续刚才话题的好时机吗？”

夫，他们更愿意相信两派阵营领导人自相残杀的荒野求生故事？”卡厄斯翻白，“看来你对你的手下还不了解。”

他又开始用那充满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坦白内心的柔语气。“没有别人，也没有消息的风险，聊任何事情都很安全，尤其是我们的私事。”

“想象一下，伊恩，只要你想象一秒：安静祥和的圣殿，没有叽叽喳喳的红袍对你任何一个决定指指。”

他的脚踝由于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有些发酸。卡厄斯试图转动它，但很快惊动对面。

“要知回来创办学院时，我就好了随时被扣上各罪名的准备。”黑袍法师说，“你知我过什么，伊恩，他们有充足理由来怀疑我。”

“还是算了。”伊恩婉拒。

教皇到抱歉，卡厄斯说得没错，人们无法忘记他曾经过的一切，至少这几代人都不会。但施法者仍选择直面过去，直面仇恨、敌意和内心最暗的自。他永远为这勇气倾心。

“我觉我又要犯病了。”他焦躁不安，“你觉得空气会不会耗尽？我有些，是缺氧的征兆吗？”

“且不说你们是不是对令人难受的忏悔室情有独钟，”卡厄斯无奈，“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和我结婚呢？我是说，[我]，一个神病人。”

“我不知哪边听起来更恐怖些，”教皇回答，“也不知到时候还能回收几个完整的主教……所以谢谢，还是算了。”

“说真的，”卡厄斯笑完，又开始他疯狂且危险的提议，“不如这样，假如我们一起去，我就把希里换给你们，而你可以给我一整个主教团，[双赢]，怎么样？”

[令人心动。]

“什么？”卡厄斯说，“不要重复，我听力没问题，只是表达一些惊讶：你的天才计划就是用恐婚情绪来缓解我的幽闭恐惧症？”

拥挤空间让施法者不得不蜷缩在另一人四肢之间。对面传来轻微、平缓的呼：伊恩睡着了。

我觉得没有，对面传来回答，是我醒来方式的问题。

院长耸肩。

他们一起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空间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