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在滁州经常被罚跪祠堂。”

柳月白抱着她，他的手捻着纪杏柔顺的tou发，目光落在远chu1，用一zhong说不上怀念但缓慢、柔和的语气说着。

“祖母guan得我很严，可越guan我，我越不服。全滁州的教书先生都听过我的名声，来我们家几个，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几个。”

“我只一捉弄，他们便受不了了，有个最笨的，居然真喝了一口墨水，早知dao，我该往他杯子里放只蛤蟆；还有个老yan昏hua的，分不清薄饼和宣纸，我当着他的面吃了那张纸，他竟吓得快昏了过去……”

“钟尚书的次子抢过我订的一坛好酒，可气！他竟往里兑了青梅，如此糟蹋东西的吃法怎不噎Si他！”

“我把他在学堂作弊ding撞先生欺辱同伴的事写成二十页信纸寄给他老爹了，他被打折tui修养了三个月……”

“chun夏时节独自纵ma去琅琊山的碧落g0ng最是畅快，天未亮便启程长奔，风是凉的，可shen上发了汗就不觉得冷，越往山上去，风越凉，天sE也在变，有时天晴，有时天Y。”

“有薄雾时更好，云也nong1，太yAn要升起来，先得钻破那层厚重的云，光就四分五裂地先挤进来……”

柳月白抱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屋子里只有他一人低沉磁X的声音。

纪杏是个好听众，慢慢被他说的东西x1引，听着全新的风景，在他的描述中神驰向往。

在她鼓舞yan神中，他越说越多，两个人在迟缓沉顿的黑夜中越发兴奋。

柳月白m0了m0纪杏已有气sE的红run小脸。

对于纪杏闪烁着星光的好奇眸子，以他自己都未察觉到可以说是shen情的目光回望。

“我觉得你和我是一样的，你不是老实跪着的人；你捉弄人的法子一定b我的都多；你也会喜huan碧落g0ng的云是不是？”

他将脸贴着她的。

“纪杏，我去跟大哥要了你吧……跟着我，你可以不用zuo下人，你想读书、想写字、想chu去都可以，我可以带着你一起……”

柳月白这番话和举动可以说是掏心窝子了。

什么佳人他没见过，娴静的、饱读诗书的、开朗的、温柔的……对她们怎可能推心置腹，就算是秦楼楚馆里各式逢场作戏，激情刺激过后只有空虚。

为什么只对她如此呢？

是她不惧他？不讨好他？还是因为她是个哑ba，不会说话，能收容他的一切。

他的不好、他的好、他的怒火、他的欣喜，她都能照单收下，她可以是个他藏匿最shen的地方，她是个哑ba，可以是他的小哑ba。

纪杏久久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