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裴言颤抖，索把好不容易装的面尽数撕碎，疯了个彻彻底底：“你觉得我是傻吗，你敢说他对你没有私情？七年前你和他联手把我赶云京城，是觉得我太碍，搅和到你们的好事了吧？这七年你们早就搞上了，合着我现在才是野男人对吧？”

难要他这样说吗。该的都完了，再惺惺作态未免也太倒人胃。

都是巫奚！都是巫奚那个装的老登害的！之前他的陛下不是这样的！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他会拿走裴言所有的筹码，让陛下心甘情愿地跟他走。

薄辞雪叹气。他抱歉地往远看了一，示意让巫奚先离开这里，无声：对不起。我欠他的。

裴言仿佛被兜泼了一冷，骨都被冰得尖叫起来。他迟钝地想到，他自以为他是薄辞雪的男人，他的夫君，但薄辞雪只把他当成一个恶童，或是一只畜牲。

薄辞雪在宴席上喝了酒，又经历了一次落和一场争执，本就虚弱的已有了些难以支撑的迹象，脸很不好看。裴言不知内情，只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打了巫奚而生气，难过到心都缩了起来：“放开你什么，好让你追上去跟野男人继续胡搞吗？”

薄辞雪自嘲地弯了弯角。他看着裴言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又恢复了人偶般的麻木：“既然不信，何必要一直问我呢。”

裴言这才发现薄辞雪没穿鞋，白皙的双足像是两捧细雪，脚跟冻得泛粉，衬得脚背上青蓝的血愈发鲜明。他暗恼自己没早发现这一，心下酸涩又难受，又被两人的眉来去刺激得快过去。他咬着牙目送巫奚离开，正要抱薄辞雪回去，忽听对方声：“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说完后就被自己恶毒的吻吓了一，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对薄辞雪说这样难听的话。但薄辞雪的神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如止般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我没有。”

听他提起当年之事，薄辞雪的眸光终于起了波动。他拧起眉，语气难得抬了半度：“别说了！我没有！”

裴言晃了晃，险些摔倒，真有憋住泪了。他想不通怎么有人能这么狠心，连谎都懒得编一个来敷衍一下。明明他很好哄的。

“那你为什么没穿衣服？为什么光着披着他的斗篷？”裴言双目通红，就差气到脚了：“鞋怎么也掉了，还要他服侍你穿回去？你说啊？”

他哑无言，微微侧开了脸。巫奚一直在看着他，见状音成线，难过地问：就算这样，您也执意留下吗？

巫奚忍住将裴言碎尸万段的冲动，最终听从了薄辞雪的吩咐。他从地上爬起来，走了一半又折回去，躬给薄辞雪穿上那双遗落在湖边的鞋履。那只被鞋底踩过的手轻轻掠过薄辞雪的脚腕，有意无意地上面细碎的伤。

因为看见十几岁的你沉在湖里，着泪向我呼救。我知这是假的，但我还是想下救你，不想看你的幻影在我前死掉。其实当年我也不是真心要杀你，我也很痛苦，可我有不能告人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