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帝都下了雪。鹅般的大雪让宁秋想起了下山村，想起了被白雪覆盖的群山，想起白茫茫的田地。

“你说说你，同在帝都念书，作为朋友你也不知关心关心我。”

忽然手机铃响了，她神一阵，从床上弹起，迅速接通手机。

这个元旦于怡月过得非常不好，看着票一天天的跌停板，她的心情非常复杂。想到自己亏掉的钱就觉得心疼不已，但想着宁秋也许比她更惨，心情就莫名变得舒畅起来。用一个词来形容很贴切，痛并快乐着。

“别跟我提她。”

“嗯，你有车，你来接我。”

早的为父母和安排好住，连外甥女的学校都一并安排了，那办事速度比宁秋还麻利。

宁秋翻了个白，“行嘞！”

这次于怡月着实亏的厉害，手的资金缩大半。平时的吃用销都省了，过年也不再为自己购置任何东西，甚至还变卖首饰为女儿添置过年的一应用。

一听声音，宁秋又蔫儿了，还以为是牧烨呢。“嘛，跟我拜年啊？”

宁秋一愣，“又咋啦？小两闹矛盾了？”

工厂和店铺放年假，啥事儿没有。牧烨那边忙的焦烂额，她不忍添。徐哥好不容易一家人一起过年，她不好打扰，就连周胜义也在医院陪妹妹康复训练。

“是我！”

虽然还是这张脸，但宁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到底怎么了？之前见你们还好的跟连婴似的。”

1998年，宁秋十九岁。依旧一短发，一运动衣的她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有时她会站在镜前端详自己，比较着自己和上辈有什么不同。

这个闷亏她也只能和着血往肚里吞，好在心痛难耐时还能想想宁秋的悲惨境遇用于藉自己。

“喂！？”

云远初在手机那吼，“说什么呢你！能不能说人话！！”

直到年底她终于坐不住了，忍痛‘割’，再不割恐怕会血本无归。

“啊！？”宁秋惊得下差没掉地上。“你移情别恋，还是姚函馨移情别恋？”

爷一定比她更想念村，不用等太久……就在今年，今年一定能让爷回村！

是神，是气质，是嘴角自信的笑容。

宁秋没帮上忙，只能多关心厂里的事。除了对外，对内的活儿她几乎全包了。

年节时宿舍冷冷清清，宁秋闲得发慌。

宁秋哀叹一声，一滩烂似的倒在床上，想用睡眠渡过这无聊的时光。

她想念那个地方，想念村长和村民们质朴的笑。过年时震天响的爆竹，清晨时公玩儿命的打鸣。

“哎……有时间吗？来我们见个面。”

宁秋‘呿’了声，“你个大老爷们儿，还是个未来的警察，要我这个小老百姓关心什么！要关心也得让姚函馨关心啊！”

“你还在帝都？没回去过年？”

另外宁秋还从周胜义中得知，在八月初他从海市那边拿到整整两万块的酬劳，来了那几张照片和录音带还是很有价值的。

“我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