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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二十四桥明月夜(2/4)

忘忧草,忘忧草,醉捞下月。

仲秋,月悬。家在何?人在何方?

「卫千山,字冷月,贤弟直呼我名便是。」千山归剑一笑,驱散周孤凉,就见将惜眸光若星,笑答:「千山亦可唤我姓名。」

本以为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日方知伯牙期,千古知己,是谓何意。二人舞剑箫,饮酒作诗,畅谈至天光乍破,兴之所至,千山遂拉着将惜上山,要与他义结金兰。寨内众人睡得正香,昏沈沈就被钟鸣唤醒,迷迷糊糊地备妥了祭礼,方才醒过神来,就见大寨主和一名好生俊俏的青年相谈甚,甚是亲密的模样。

「哼。」那声音冷哂,讥讽:「莫要以为我瞧不,你这是心

已过十五,独在异乡,可十六的月,却更圆。

归不得,归不得,当浮一大白。

将惜不敢再看小孩的,步履急急地远去,内心反驳:「我没有忘记,既是反间,当然要与寨中好,其中,方可看谁易策反,谁要除,况且,距我与薛校尉约定的日期,还有十日,无须过於急切,打草惊蛇。」

足矣。

时光匆匆,已是小半旬过去,大抵这般乐的时刻,都瞬若星,眨即逝。将惜下山,心不在焉地应付几句,把薛奉等人搪过去;归寨的途中,他见山上众人笑颜晏晏,怡然自得,眉不觉解开几分,面上浮起一丝微笑。一名小孩见将惜过来,开心地冲他招手,将惜在小童乌黑清亮的双之中,看见自己倒映的笑脸,心下一慌,不由泛起几分怔忪,一个声音恨铁不成钢地在脑中:「狄将惜,你到底在什麽?你忘记阿娘,忘记舅舅了吗?狄氏满门冤仇尚未昭雪,你却如此惬意,可对得起他们?对得起在京中等你的阿姊?」

一世,幸得一知己。

曾经的千山,能够为了酒一掷千金,不过,自宣照三年起,他就甚少再碰酒。唯有此夜。

二人相视,油然互生惺惺相惜之。千山见那青衣人置箫垂袖,抱拳:「在下卫氏将惜,表字不厌,不知尊兄大名?」

湖泊河上一共有二十四条桥,其中十八条为本地居民自建,年久失修,破败不堪,长满苔藓。另六座桥乃宣照五年所造,为的是运送官兵攻打火焱山而临时搭造,如今有两座已是荒废。剩下四条经过重建加固,两大两小,皆呈拱状,大条的是官府重建,白玉为石,称「月」、「夏雪」;小条则是云天寨众自行加固,红木作底,无名。

千山饮了两酒,见湖面月照山影,波隐隐晃,岸边草木萧瑟,却一绿叶挂枝,不由剑意大发,如钩鞘,划过面,隐挑波澜。先是相顾无言、独上西楼、一时寂寞,倏而腕一挑剑斜落,梧桐一叶落,再来足尖一折腰辉剑,、锁清秋,跟着三招剑若光,剪不断、理还、离人愁,最终白影翩起,落於「夏雪」桥上,却是一般滋味与知心。

皓月如镜,月映山。

一整〈相见〉舞毕,千山突发慨,Y:「青山隐隐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忽而一阵箫声起,澄澈悠扬,卷起一夜寂愁,舒尽人生苦闷,千山抬眸,虽有几分醉意,一双夜仍是清楚瞧见红木小桥上,那人一青衣,箫落畔,风浅笑,眉目生辉。

夜至五鼓,明月皎皎,更人静。千山一人独行至河畔,他一袭白衣,背上剑,腰挂酒。千山望着面,天上下,银月相照,让人禁不住想伸手一捞——是否,真能捞起那一明月?

不多时,结拜事俱已齐备,两人将籍贯名姓、生辰八字写於红纸之上,序齿烧香,饮血酒为盟,在关二爷面前过了谱。这大清早的结拜让云天寨登时闹了起来,大夥被一席酒饭香得肚腹直叫,纷纷大喝酒吃r0U,载歌载舞,好不快意。

箫音止,那人拂袖缓步而至,Y:「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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