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没有备厕所，唯一的盥洗室在走廊尽，他本想掀被下床，突然想起之前警员说的话。

布斯葛苏背对他睡在另一张床上，他一如既往用帽盖住了脸，让人很难判断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若不是还有一些起伏，大概都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又梦了，为什么，认识布斯葛苏以后他已经连着两夜了奇怪的梦，醒了又会很快忘记到底梦到了什么。

拜蒙用手背了脸上的汗，在黑暗里不住眨着睛平复心。

布斯葛苏坐在他对面的床上，摸摸了半天依旧的发，从手提箱里取一个稻草扎的巫毒娃娃来，燃一支蜡烛烘烤娃娃的位置。

写完信布斯葛苏掏怀表看看时间，时针指向了1.不能再磨蹭下去了，他用杯压住信封，便回到床上关掉了灯。

半夜不要去上厕所，这里晚上会有幽灵现。

突然，这双重瞳转动了，看向了这边。

也许是睡前喝了太多的，当他冷静下来以后，悲惨地发现自己膀胱鼓鼓胀胀的，非常、非常想要去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她有一双幽暗的蓝瞳，慢慢的，从角落里挤来半个棕的瞳仁，冷漠又不怀好意地凝视着这个被乌鸦羽翼覆盖的世界。

“呜哇！！”

咯吱，咯吱。

由此可见赫骂他是个族歧视者不无理。

赫经常说布斯葛苏使用法的方式让人前一黑，布斯葛苏嘲讽她人类的思维能力不过尔尔。

想起赫，布斯葛苏撇撇嘴，从箱最底下摸了邮票和信纸，把自己在弗拉基多发现了野生的拥有法天赋的人类幼崽一事从到尾描述了一遍，再用火漆封，贴好邮票，只等明天天亮了寄。

拜蒙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渗，了衣服里。

拜蒙原本还在纠结幽灵的事情，但当他的背一接到床垫，没超过五秒就开始打起了小呼噜，还自动自觉地用被把自己卷成了一个反过来的塔可饼。

在这样的暴风雪里踩雪声显得那样微不足，今日被追逐的又会是谁，飘在索格思黑夜里的呼救声传递不到任何人耳朵里。

……真的假的……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幽灵……吧?拜蒙不太确定，回看看依旧一动不动的布斯葛苏，想着自己已经麻烦他很多了，只是上厕所这小事，自己一个人还是能解决的，于是鼓足勇气拿起了床的提灯，蹑手蹑脚拧开了房门把手，走幽邃的黑暗里。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酒，布斯葛苏只好喝了两替代。

少女伸着手，她还没死，她想她还没死，她伸着手希望被谁握住，却被一层又一层的夜雪覆盖，直到虹的温度都不足以化雪的结晶。

没过多久，他的发了。

翅膀被撕碎了，腐的鸦从天而降，叼走、争夺心肺，而这只是索格思的夜晚里最常见的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