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君惯是莽撞，你勿需为他的话神伤。”仙人突然开。

我曾在这里住了许久，得了师兄们许多照拂，才化了灵，有了如今的模样。

我怔了怔，转去看仙人，才发现他亦正笑着望着我。

“阿瑛，可是有事找我？”师尊言语间仍是柔和，面上却显着疲惫。

“他幼时倒是常到我住的仙岛上玩……”

我愕然。

仙人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半晌无话。

我亦十分惊诧起来。

好像是灵泉客的声音。

仙人站在我旁不说话，师尊和灵泉客都转过来将我们望着。我站在那，一时不知是该还是该退。

仙人亦一直未再开。

我与师尊一起这样久，好像从未见过他兴的模样。

我亦向仙人摆笑，盼着他能允我所求。

“师兄说，我遇见界叛的人，丢了命。如今重活一次，以往的事，便都不记得了……”

“以往时常过来的，后来他了妖族的王，便再没来过了……”

“是，师尊。”我望了望灵泉客，他仍拧着眉坐在一旁，并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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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位长到九天客，听说灵狰喜他的，时常和他缠在一……”

我忙跟上仙人，预备到厅里后，我便先向师尊请罪。

灵泉客拧着眉望了我一会儿，突然开：“我不是说你。”

灵泉客突然抬了声音。那声音挟着怒气，吓得我将刚迈过门槛的脚收了回来。

“仙君……”

殿中却隐约有声音传。

仙人十分健谈，一路上又问了我许多坳地上曾发生过的事情。我一边回忆，一边同他讲。那时未化灵，长久待在一只觉得无聊，现在讲起，倒觉许多趣味来。

可我不知该寻什么话回他，只能怔在那里。

我还记得那时初昆仑，师兄们便同我十分熟稔，亦对我十分亲切。

“先前见着你时，我还以为你已大好，没想到，你似乎……失了许多记忆……”

我心中有些慌起来。

“师尊……”

太一一升起，上渐渐觉意。

“这倒有些奇怪……”仙人又。

我虽知师尊待我好，但他与我一起时，中确然常显犹豫。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又好像，在透过我，看一些别的什么。

仙人竟是我的救命恩人？！

“灵狰常来麽？”仙人听我讲了许久灵狰儿，突然开问。

说找师尊有些事情，我既在他旁，自然不能失了礼数，叫他自己去寻师尊。

“本来有事要同仙友商议，便找了小长带我过来。既然仙友和君正在议事，我不便打扰，便还是麻烦小长带我四走走，待仙友得空了，我再过来罢。”旁仙人突然开，将我话打断。

“你们便不想知，他那时为何要那样？”

“我遇见你时，你似乎刚从界叛军手中逃脱，怎么又叫他们捉住了……”

我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记得。我这般模样，会让师尊难过麽？

我向师尊作礼告退，和仙人一同离开。

我转望他，他神柔和，全无之前的责备，反带着些安抚。

他回过来，脸上竟带着一些迷茫。

“仙君，你可有什么法，能叫我将以往的事情都想起来？”

我们沿来时路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回了那片坳地。

原来师尊正在同那灵泉客谈事情。师尊有事，我自然不能打扰。我转过，正要请仙人到偏厅稍候。仙人却不瞧我，径自往厅里继续走去。

我们已走到师尊寝殿前的院中，我不再同仙人谈天，只低了往前走。

我望向仙人，不知他何意。

我转去望仙人，他正望着太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我脑中再不能平静。我自顾自走着，全然忘了旁还有一位贵客。

“……你们现在这般，守着一个一脸天真的假货诓骗自己，又能如何？”

在他们心里，我也是……是一个假货麽……

难我果真那般莽撞，竟反反复复往死路上闯？

他望着我怔了怔，然后才摆笑：“小长，什么事？”

我本也不觉得，他是在说我的。

仙人的中，有些探究，又似乎，有些责备，似乎我不应该是这般“什么都不知”的模样。

“如此也好。”师尊开，“阿瑛，你好生陪伴客人，师尊过些时候便去找你。”

“那时你教……教人害了，正好叫我遇见，我便救了你一回。”仙人缓缓。

“唉……”仙人突然叹了气，“小长，你与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我承了仙人的救命之恩，又再将自己的命丢，如此想来，莽撞的人是我才对。

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仙君，你从前……是如何识得我的？”仙人对我神缓和，我便有些大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