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维德说，“我只希望能保证我们之间的联络，而其他事……需要我自己争取。”

维德怔了怔。

米狄雅：“……”

维德愣住了。一瞬间的迷茫过后，是涌上心的欣喜，甚至盖过了对达格的愤怒。

维德其实也在想这。除非王国里还存在着隐姓埋名、能与达格相媲的手，那么能够命令达格的人，就只有……

或许是这个揣测过于荒谬，维德没有说来。他接着先前的话，说：“早些时候我遇到他，他跟我抱怨了几句，似乎对那个迫他的人颇有微词。”

他对达格的信任近乎于零，先前对方说的那几句疯话他不敢放在心上。但是现在，连外面都这么传的话……

“所以，我真的有可能离开这里？”他呢喃着，忍不住扬起一个微笑，“我被困在王里这么久，终于……可以自由了？”

立在半墙上的鸟儿愣住，犹豫：“那……我去救你？”

但是，暂且不说神明是否真的存在，就算真的有，那祂为什么会对他兴趣？

“维德，别太乐观了。”米狄雅说完，在心里叹了气——到底还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下意识关注好的那一面……不过也难怪，虽然外人不知大法师是如何对待维德的，但在维德与她的接中展的对大法师的厌恶不似作假，想必已经向往着挣脱束缚许久了吧。

“有关于你们隐私的事我也不好过问，但看样，他没有还手。”米狄雅叹气，“这世间能伤他的人，只有你了吧。”

“来不及了。”维德看着那双野果制成的睛，“下午，审判仪式就要开始了。”

“他往常的作风，的确不愿意。”他说着蹙起了眉，“但我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被迫这样置我的。”

放逐？

“……他大早上来找你？”米狄雅默了默，“后来呢，他还说了什么？”

她倒一凉气，连忙又咕咚喝了，才期期艾艾地说：“其实外面的人大概能猜到你和大法师之间不可能愉快到哪去，毕竟他看着你长大，还亲自教你，而你总是恶劣反抗，臭名远扬——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没想到，能到这地步。”

就只有，他服务的那名虚无缥缈的神明了。

鸟儿陷沉默。她是个惜命的人，知自己内心不愿意舍救人，维德其实也了解这一。

“被迫？可谁能迫得了他？”米狄雅不解。众所周知，卡萨扎姆王国的大法师法力，杀过恶龙，救过某个族，阻止过天灾，据说还是神明的使者，几百年来凭一己之力庇佑着整个王国。纵使私底下可能过一些不光彩的事，但功绩之大，就连历代的国王都对他尊敬无比。

维德也反应过来，回想起什么，嗯了声。

因为他上的诅咒吗？

“没说什么。”维德淡淡，“我刺伤了他的手腕，揍了他几下，然后就上来散心了。”

“我看过王里的地图，妖国离这里很远吧。”维德转过，凝望着远贯穿王城的河，声音很低，“米狄雅女士，我已经欠了你太多人情，不能再让你为了我犯险。”

米狄雅又叹了气，继续说：“言归正传，需要什么帮助吗？比如像以往那样给你送药、武？”

维德垂下帘：“他应得的。”

“你也告诉过我他对你是个什么态度，你觉得他真的愿意放你走吗？”米狄雅说，“这里肯定有鬼。”

法师下定决心要放逐你了。维德，关于这件事，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