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光下,独自在自己的房间里度过了几日。
他蜷缩在床上。母亲的死状、村民们的眼神、火焰的炽热……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险些淹没他。他只能强迫自己不断回想达格伦给予他的温暖,以及自己在他身边发生的点点滴滴,似乎这样就能安抚他颤抖不已的心灵。
几日后,维德头昏脑涨地躺在床上,迷糊间好像看到达格伦匆忙推开房门,厉声质问身后的仆人,为何王子这几日没有进食……之后维德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维德仍躺在床上,床边坐着达格伦。达格伦放下手里喂空了的碗,自床头柜上拿起一条绳子……和一块碎宝石。
“那个偷走项链的人已经死了。”他淡声道,“从高塔上主动跳下去的,摔成肉泥,连带着这颗宝石也碎了。”
“维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维德怔怔地盯着他手中的碎宝石,唇色苍白。
“宝石能够抑制你身上的诅咒之力,但很可惜,它只有一颗。”达格伦说。
维德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所以……最终还是没法找到消除诅咒的方法吗?”
面前的人叹了口气:“维德,我也希望我能帮助你,但是,你的诅咒解除不了,至少世间没人找能做到……”他顿了顿,轻笑一声,“除非找那个神明帮忙。”
维德抬起头看他,目光带着茫然,似乎不解他为什么要笑,随即反应过来。
他虽然不完全相信神明,却也听说过达格伦拥有沟通神明的能力。只是,维德从来没听达格伦提到过,可能对方也觉得这种传言荒谬吧。
果然,达格伦也没再提及,只是这段时间先待在房间里,然后离开了。
维德在房间里待了十分忐忑的几天,这几天里达格伦有时会过来陪他进食,但更多时候是他自己一个人。送餐的佣人速度极快,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将食物放下便如同逃瘟一般退出了房间。
维德总是要发好一会的呆,才有力气拿起刀叉用餐。
其实这个诅咒对他本人影响不大,伤害的是他周边的人,甚至整一大块区域内的事物。小时候的诅咒之力可能还不深,但他印象里,裹挟了妈妈的那团黑雾就是从他身上钻出来的。还有那家收留他却最终惨死的人家,循着他气息而来却不伤害他的魔物,几天前跳塔自杀的小偷……他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
他想找达格伦谈谈,于是拿走了那块碎宝石——试图尽可能减弱自己的诅咒之力,悄悄离开了房间。在狭窄的夹角处,他偷听到两个佣人之间的交谈。
“……你还记得十一年前的那场魔物暴动吗?真是死伤惨烈,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