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今年没有生日愿望了。我仅仅只是，很想你。

叶严走了去，亮昏黄的小灯后坐在了陈旧的木凳上，左手边的隔板上有一个雕窗，他甩了甩被酒烧得不清醒的，仿佛看见隔有人，人影在雕窗的空隙中投下了破碎的暗影。

他在墙边靠坐下来，大地着气，此时手机响起了短信声。叶严拿来一看，是一个熟悉的号码，短信上说：

没走几步叶严才发觉Neil说得对，酒气慢慢反到，叶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醺醺然，脚步也渐渐虚浮起来。他开始踉踉跄跄地往家走，走着走着发觉不太对劲，好像走错路了。

“叶严，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Neil说。

叶严在叶玉昭生日这天把这个号码从黑名单里放来了，放了一天，又关了回去。

“神父，忏悔，忏悔它能解酒吗？”叶严胡地问着，发觉对面人沉默不言。

天，刚过元旦的某个夜，当时叶严和Neil在一家级法餐厅庆祝画廊的某项目顺利结束。

叶严仓皇地离开了，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家跑。他的脑里已经什么都不剩，只有逃跑的念。到家门的时候，叶严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心脏如擂鼓，咙里泛着血腥味，额角的血也突突。

“这个项目了大半年，顺利结束我当然开心。”叶严抿了酒。他的手机放在脚杯旁，每次拿起杯都能瞥到漆黑的屏幕。

“神父……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

“神父，所有人都需要忏悔吗？”

叶严已经完全醉了，他猛地起，用手撑着隔间木板才勉站定，他凑近贴在了雕窗前，要去看神父的脸。

对面隔间没有开灯，叶严却分明看见了叶玉昭泛着泪的睛，倔又哀伤，和那年站在机场外的风雪里时一模一样。

镜前那个穿着廉价婚纱也得惊人的少年，柔和有磁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我你，哥哥。

叶严不答，只又和Neil轻轻碰了一下。饭毕叶严与Neil别，独自散步回家。

“......”

“神父，你在吗？神父，我的手机好像坏了……”

自己站在了离家不远的一教堂门前，这所教堂很老破，说好听是透着岁月痕迹。叶严有几次白天路过，会看见教堂门外的鸽群和上了年纪的老人，里面偶尔会传颂歌声。

哭的原因，叶严并不明白。就像特意留下这个视频的原因一样，不明白。

没有为什么，只是这样了。

“哈哈哈，是你今天酒喝得太多了，平时不会这么不知节制。小心，这支酒后劲很大。”Neil提醒。

叶严坐在声控灯早已自动熄灭的楼里，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才删掉了那条短信，再次把叶玉昭拖回了黑名单。

“神父，我忏悔。讨厌一个人讨厌到满脑都是他，这正常吗？神父，这个人怎么赶也赶不走……帮帮我，神父？”

叶严借着酒意拐了去。他穿过正厅成排的老旧木椅，到了偏厅，看见一个小小的木质房间。叶严并不信教，但他有客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所以也略知一二。

手机屏幕上滴了渍，叶严以为又下雨了，急忙往回走，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抹了把脸才发觉原来是自己的泪。

叶严吓得酒都醒了大半，神都似乎清明了一些，等他面惊恐地再往那看时，才发现是自己酒后的幻觉。

凌晨的告解室，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叶严从大衣袋里掏手机，打开相册，了自己给叶玉昭拍的视频。

叶严呆愣在教堂门前，沉默地像一雕像。酒后的回忆混不堪，只有那双泪像划开黑夜的一清晰闪电。

这是一间告解室。

透过狭窄的空隙，叶严醉醺醺地往里望去。

“……”

“啊……神父”叶严有些不清醒了，低着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