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拨打了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那是一有些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错愕和惊喜，估计是完全没想过有一天会接到这个号码打去的电话。

“真奇怪，房型和装修都一样，买的生活用品也差不多，就连衣服都大多是重复的牌和样式，但是到都看不到……”

二号见他许久不说话，于是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了。亲看着自己的脸这怯懦表情的尚语时心情有些复杂，他长这么大还没对谁摆过这么谦卑的姿态，却轻易得通过“另一个尚语时”展现来了。

“……”

“不，我在万康。”尚语时皱皱眉，“你嘴里的那个‘小千’在泰禾工作？”

尚语时的语气不由自主得放柔了些。

两人几乎同时开。尚语时脑里一团，先开回:“我和他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

接着他握着手机回，与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尚语时二号面面相觑。

“这——我不知该说什么了，我家就是这个地址，不会错的，但这里又确实不是我家。”二号又跟他歉，“抱歉，你可以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吗？我记得我睡着前把手机丢在枕边了，但现在却找不到。”

“算了吧，已经不是那方面的问题了……”

“你和小千认识吗？”

两个尚语时在这个一室一厅的单公寓里转了一圈，回到卧室里的时候，二号早已垂下脑袋，嘴里细细碎碎地嘟囔着。

尚语时一愣。

“我也不清楚，我已经惊讶过，反而平静下来了。”

“嗯……”尚语时二号也皱起了眉，又说，“小千是我的恋人。”

“……那个。”

“语时哥？！”

现在他坐在这里，面对着另一个自称尚语时的男人，就仿佛在照一面镜，镜那边的他有着与自己完全相同的面容——不，严格地讲，其实也算不上完全相同。尚语时二号看起来气不太好，肤比自己苍白，两个眶外面围着一圈淡淡的乌青，发蓬蓬的，大概是许久没修剪过了。他上穿着成的睡衣，相同的款式尚语时也在穿，穿在自己上刚刚好，但被这个二号穿着就显得有些宽大，像是在晾衣杆上披了件布似的，仿佛风一就会被走。

“抱、抱歉，你的手机跟我的那个太像了，我下意识就……”

“我也是……”二号略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总、总之，我们得先搞清楚这里到底是谁的房。”

“就是这。”尚语时显然早有预料。

尚语时听不下去了，他抄手夺回了自己手机，在手机对面的可怜后辈还在宕机的时候飞快说:“我喝多了胡言语，你不要当真，谢谢你今晚送我回来，没事我就先挂了。”然后火速掐了电话。

然后他又听旁的二号应了一声:“你怎么知是我？我现在遇到了事，今天晚上能不能先去你家……”

二号报了一个地址。

尚语时觉自己都有些麻木了，槽太多他本不知该从哪里吐槽起。

尚语时恍然意识到，这是因为对方太瘦了。他比自己瘦了整整一圈。

他的说法听起来是已经确定了他们是同一个人这样幻的事实。事到如今，尚语时也不得不承认了，两个人就算再怎么相像，指纹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啊，你在泰禾上班？”

尚语时把手机递给他，递去了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解开锁屏。他正想伸手去把手机取回来，就见面前的尚语时二号十分自然得把指腹往指纹应键上一贴，手机屏幕便“唰”得一下亮了。

“你和陆景千什么关系？”

“……”

“啊，抱歉。”尚语时二号回过神来，又了那副小心的模样，“抱歉，真的抱歉，看来是我走错了，这里不是我家。”

但是一码

“我知，我——不，我和你之前只对异兴趣，本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恋。不过，事实就是这样，我和他正在往。”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情况呢？”

这怎么可能呢？除非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能影分或者能无丝分裂，否则这现象该怎么解释？

“恋——”

“你家住哪？”

“你说。”

尚语时犹豫了一下，开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