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人是……

他知自己无法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林风扬上，沈缎锦孤注一掷赌上一切，输了，也算是死得其所。然而，当看到那尸的时候，他仍旧无法抑制地觉到心如刀割、肝寸断。

若要以一个相恋多年的侣份来论，林风扬可以说是罪该万死。可是，他们从来不是什么侣，他们之间，由沈缎锦的一杯酒开始，最后由林风扬的当一剑结束。林风扬不曾有一次说过他，也从未给过他承诺。

林风扬这人，他不是熟悉一天两天了，他的各损手笔赵乔早已习以为常，也不怕再多添上今天这一桩。

他怎？

想到这里，赵乔弯着沿密的台阶下去，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亮，手中的蜡烛没了用。随着往下林风扬的秘密，他心的不安越发重，几乎想离开，脑中的理智却促他继续向前。

赵乔的心脏在腔里密地震颤起来，他双发几乎站立不住。他几乎是半爬着走到冰棺边上，双手颤抖着伏在冰棺上，他看清了里面躺着的人。

赵乔扯了扯嘴角，心里像是蒙了一层灰，他冲僵的双手哈了气，抬步往里走去。

是死去的沈缎锦。

画上的人端正内敛，俊如朗月，偏偏生了一双灼人眸的眸，那是……二十时的林风扬。那是曾经的他画的……但与其这样说，不如说是沈缎锦画的。赵乔看着画上的人只觉得是人非，荒诞至极。

赵乔下完最后一级台阶，将这密室环视一圈，墙上每隔五步便放着一只碗大的夜明珠，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他慢慢往前走了几步，冷意越来越重，像是掉了冰窖里。四周的摆设和寻常屋一般，一些件甚至还让他有些熟悉的觉。

赵乔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一张风情万雌雄莫辩的面容，睛安然地闭着，睫在睑上洒下一片隐影，嘴柔饱满，鼻的那颗黑小痣依旧鲜活似的。他穿着一袭赤红的衣衫，是他旧时最的张扬彩，双脚裹着双白袜，像真的睡着了。

他是昏了许多年的，林风扬可没有，在这密室里藏着自己的东西又是几个意思？

看着这狭窄的密室，赵乔的心中猛然生一怪异的抵，手心无端冒一阵冷汗。他觉得自己不该来的。

可他又凭什么？

地面内里空空，他扣开那一块石板，摸到一个旋钮。轻轻一转，“咔嚓”一声，一三尺宽的暗现在书架的旁边。烈的寒之气从地底冒来，冷得他打了个抖。

原来，他心里也有沈缎锦这么个人吗？

只见，房间的正中横着一个大的透明寒冰棺，源源不断地散发寒气，里面似乎躺着一个人……

赵乔将双手捂住嘴，一烈的愤怒、压抑、恶心、怨恨从他的五脏六腑中奔涌来，化作泪从他的手指上簌簌落。他不敢再看棺材里的人，颤栗着爬起来，从这一方密室里落荒而逃。

几个月前，他莫名其妙地借尸还魂活过来。那时，他刻意地不去想起自己和林风扬的陈年烂事。即便是那日见到林风扬，他依旧自作聪明地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去窥视他。

然而事已至此，再把暗封上离开，这样似乎有些蠢。

桌上放着笔墨纸砚、一旁摆着屏风、衣柜，墙上挂有一副书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