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可以试试。”

而他对少年一无所知。

江棘与鹿同时转，睨了不速之客一。鹿扬了扬颀长的颈，走远了些。

揣着一池浮萍样的思绪漫步，江棘见到一径海的小河。他沿着河岛上低矮的山陵。

“想要吗？”

“嘘——”

沙沙。一队麻雀飞过。

罪魁祸首想来也已伏诛，徒留两个知情者，在一地中夹缠不清。

江棘在心中又记上一笔江钰之的罪行，暗暗骂前任主救人也救得不利索，剩他一副千疮百孔百无一用的，还要他千恩万谢。

……

眨间，一梅鹿穿拂叶而至，在距他几丈远的地方，旁若无人地吃草。

江棘心下倏而一松，亦席地而坐。

“真的？”

“你喜它？”

“那好，我累了。”

江棘没有质问他是如何找来，也没有再气愤叱骂。他到疲惫，而恰好有人可供驱策。

言巧语。

白未曦，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每一刻都算数。”

他后悔说最后那句话了。回过神来，总觉得带着一莫名的打情骂俏意味。在江钰之面前说起与另一人的亲密行径，好像要故意引得他嫉妒，而更讨好自己似的。

“如果还没好决定呢？”

他又想起了江钰之。在他全神贯注地守夜或内务时，江钰之总喜偷偷摸摸靠近他，突然贴他耳朵说话，或者仅仅气，以此捉他。而以他灵的知觉早已发现其踪迹，为讨主人心，他不得不装作被吓了一的模样。

山中枝叶繁盛，鸟鸣叽喳，不名但华丽无匹的奇异草撞帘，是他从未见过的华丽秘境。

江棘裹外衫，踢开一只晒的海蜇。

“是吗？我自觉还谦虚了。”

江钰之轻松背起江棘，像负着一束温凉的绸缎，心下泛起隐忧。江棘在乍然意中昏昏睡，不一会儿，一歪，失去了意识。

惊涛骇岸、海鸥翔集，江棘叹了一气，了一咸涩海风，呛咳不止。

江棘又笑了一声。

让他不能全情沉浸这无尽碧里。江棘贪恋地四张望，无意间与一名琼安女对视，对方好像认得他，与他招了招手，他也如此回礼。沿海人事景，江棘中所见印象中与江钰之所言一一对应。怎么又有他？江棘摇了摇脑袋，心江钰之不如去说书，还有些禀赋在。

“气真大。”

虽然是少年亦是盗用他人名分来骗他，但斯人已逝，他心中只余兔死狐悲的怜悯。

江棘嗤笑：“我想要，你就能给吗？”

江棘一时呆住。

梅鹿的耳朵时不时抖一抖，像是听到耳旁蝴蝶的窃窃私语。

对江钰之的记忆像长血脉的荆棘。他无法遗忘也不能遗忘，他只能接受这是组成他的一分。他回想成为暗卫的两年，凝视那段光如一块尚未风化的蝉蜕。而日日夜夜滴滴的情，已然化他新的。

“我不会再骗你。如果你继续留在我边，你的喜好、心愿，我都会尽力满足。我会……如侣一般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