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丁慢慢走到杂间门，门虚掩着，轻轻一碰便能推开，在来到公寓之后他似乎还从未见过关上的门。杂间内仿佛堆放着自世界之初到现在的所有东西，从地板到天板，整个房间内只留下一个可供人转的空间。伊丁用一块沾的巾开始拭房间里储柜，在拭到最底下时，他注意到一个被放在角落的纸箱，上面褪的油墨印着“墨兰学院”。

“哎？”

会有大量的时间待在家中办公，而伊丁必须一直跪坐在角落，随时为主人提供想要的服务，很多时候他不得不蜷缩在桌下替主人，直到发麻，如果那些没有被他好好的吞咽下去而是落在地上，他就得以拒绝主人的赏赐为罪名受罚。还有那些漫长无边的雨夜，主人在会客厅接待他的朋友们，而伊丁所记得的不是那些人的音容相貌，而是会客室天板上明亮的炼金灯球，因为他的工作是仰张开嘴，让客人们把他当烟灰缸。那些烟在他上留下层层伤，一分伤痕依旧存在，即便是灵大的自愈力也带不走它们。

“我在收拾杂间。”伊丁意识到他挡不住这个箱，“我……我没有动东西的意思。”

“啊，这是爸爸在学院里的箱。”莫塔走上前看了看，“它放在这里好久了，我刚刚搬到这里时就有了。”

“这是讲编辫的！”莫塔睛亮了起来，如获至宝的翻了好几页，然后目光移到了伊丁披散的长发上。

“伊丁，你在嘛？”莫塔站在门问，伊丁赶合上笔记本，这个女孩究竟是如何到一声不响的？

但现在他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雨景，如果乐意，他甚至可以一直坐到晚上。可是伊丁不敢让自己休息那么久，过去的经历使他的神绷如发条，长时间的无所事事会让他到极度不安，于是在莫塔回房间睡午觉时，伊丁起试着为自己找些事情。

“我来帮你编辫吧！”女孩了起来，抓着伊丁往外走。

说着莫塔也开始翻看箱里的东西，她对厚实的大书和破旧的笔记本兴趣不大，于是便一个劲儿的往下挖掘，最后在一堆大书籍下她一本绿绿的册。

“你看，这上面好多辫的织法。我会编的很好看的，让我试试看嘛。”莫塔摇着伊丁的手臂，灵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女孩是在

伊丁想起了被引导记忆的那一晚，门达夫说他忘掉了很多事情，说他曾是墨兰学院的教授，伊丁知他不该动这里的杂，但纸箱上的字激起了他的好奇，也许这里面能有什么能让他恢复记忆的东西，带着这想法他把纸箱从柜拉了来。

门达夫的公寓并不算很大，门便能看见一条走廊，在左侧，客厅，餐厅和厨房都完全连在一起，只通过不同的地板分割每分的界限。盥洗室单独一间，用棕木门阻隔。右侧则有序的排列着其他房间，莫塔的卧室，伊丁的卧室，一个杂间和最尽的门达夫的卧室。

“这上面画了好多灵。”莫塔说，伊丁想起那副速写，一时间觉得脸颊有些发，他赶凑过去看了一，才发现上面只是印刷着些灵模特，顿时松了气。

但纸箱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事实上它们平常的几乎让伊丁有失望。箱的一半装着书，标题里都包元素二字，另一半则是一些零散的杂，当伊丁翻开那些钢笔墨瓶等小件后，他看见有一本笔记本躺在最底下。这本本已经很旧了，质的封面破损剥落，底下泛黄的纸页，伊丁翻看了几页，发现里面字迹工整的写满了笔记，看上去是照课程对教学方法的总结。在每篇笔记旁，偶尔会有些潦草的小字，第一页写着［这归纳方法真有意思］，隔着几行又有一句［他的板书很好］，伊丁继续翻着，类似的小字现在各边角，［对风元素的解读和课本不一样］，［可以用在考试中］，［他站这么笔不累吗］，［等会问问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小字所写的内容渐渐变得越来越日常，在某一页下写着［好奇他发的质］，两页后又有一句［我喜他认真的模样］。好奇心趋势着伊丁继续翻看着，想知被门达夫一遍遍提起的他究竟是谁，笔记的数量慢慢减少，在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看见一副速写，画着一位在桌旁撰写的灵，他正眉低垂望着手中的纸张，长发从耳畔垂至桌面，伊丁惊讶的意识到曾在镜中见过这位灵一半的容颜，速写所画的正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