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天，她早就不是什么小姐了，不过你大可以这么称呼她，我想她会高兴的。波娃是阿尔贝的朋友，她在精神学上有所建树，大概能帮助到你。”

阿尔贝？精神学？这些陌生的词让伊伦丁困惑不已，门达夫看出了他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抱歉，我该意识到的。阿尔贝是我的一位老朋友，我很早以前就在学院里认识他了。至于精神学，算了，还是让波娃来解释吧。”他们走进了一个脏兮兮的庭院中，周围几栋公寓的墙面漆黑，庭院中间有一个干涸的喷泉，整个地方不仅是破败，更有种早已被废弃多年的感觉。

“这条街以前发生过火灾，波娃保护了这块地方，但她显然没有更多精力来打理它了。”门达夫走上庭院中间那栋公寓的台阶，来到前门口，他先敲了几下，接着赶紧后退，面色紧张的盯着大门。

“先生？”伊伦丁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门后一阵动静，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打开了门。

波娃确实不是小姐的年纪了，她头发花白，脸上叠着皱纹，即便伊伦丁不擅长判断人类的年龄，也知道她非常年迈了。但与这种衰老样貌相反的是她展现出不输年轻人的精神，这个老太太瞪眼看了看门达夫，然后爆发出一声大笑。

“哈，门达夫，你这个小鬼居然来拜访我了，我可真该去再喝点。顺带一提，我不喜欢你带的礼物，太丑了。”她望向伊伦丁。

“那不是礼物，波娃。”门达夫翻了个白眼，“这位是伊伦丁。”说出这个名字时他小心打量着波娃，但老人并没有露出异样的神情。

“所以你是空着手来的？真没礼貌。”波娃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关门，门达夫赶紧拉住了把手。

“别那么着急，波娃，我既然想找你帮忙，那肯定是有所准备的。”门达夫从衣袋中掏出一整瓶酒，伊伦丁看的睁大了眼睛，因为那个衣袋里可塞不下这么大的东西。

“让我瞧瞧，银色子爵酒？诸神，你可真舍得破费。”

“也没怎么破费，我帮过一位酿酒商一些小忙。”门达夫把酒瓶举高了些，不让波娃碰到，“咱们可以进去聊吗？”

“小忙来换这么一瓶酒，要是这忙真有你说的那么小，那我就是环星群岛的一条荧光鱼。进来吧，让你的朋友也进来。”波娃招招手，先走进屋内，公寓内的走道狭窄无比，两旁的墙面上贴着泛黄的老旧墙纸，一些剥落的部分则用纸张糊上，大多来自某些波娃厌烦的书籍。走道尽头是一间大客厅，墙面被打通，将原本的两个房间连在一起。数十个高至天花板的书架霸占了所有墙面，只吝啬的留下两扇小窗的位置，因此即便是大白天，屋内也需要炼金灯来提供光源。

“坐吧，如果你们还能找到空椅子的话。滚开，奥玛拉！”波娃一掀垫子，一只黑猫尖叫着窜走了。

“奥玛拉？灵魂出窍杂志的总编？”门达夫帮伊伦丁拉开一把椅子。

“哦是的，他跟这猫有两点一样，都是疯子，都是畜牲，所以我觉得这名字正合适。”波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吧，你有什么忙要找我这个老太太。”

“一件绝对值得这瓶酒的忙，我想请您恢复伊伦丁的记忆。”门达夫又一次仔细观察着波娃，她依旧没对这个名字作出反应，现在他放心了。

“就这点？我简直要觉得你在侮辱我了，不过我不会对带着瓶好酒的人生气的。”

“没那么简单，有人把他的记忆用魔法掩盖住了，做的非常完美，十年都没有褪色。”听了这句话，波娃反而双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