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非常微弱，总是被他所忽略，他值得一个A，小声音呢喃着。

直到那天傍晚伊伦丁的名册上依旧空着一格，他没吃晚饭，早早的回到了宿舍。在盯着那个缺口几分钟后伊伦丁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情，他取出一个擦亮的水晶球摆在桌上，念动咒语，球体内升腾起一片雾气，半分钟后一张脸出现在迷雾之中，那是个外表更年长的精灵，接近人类中年的模样，看起来温文尔雅，像是随时准备好答疑解惑的长辈

“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伊伦丁，真是个惊喜。”对方微笑着，但不为何透露出一股疲态，“怎么了吗？学院这里发生什么了？”

“学院里一切安好，莫尔凡努先生。”伊伦丁恭敬地说，他做了一个代替身体礼仪的手势，这是向协会主席致敬时才会使用的。

“很好，我也从你的报告里看出你越来越习惯这里了。所以你找我是为了学院以外的事情？”

“不是，先生，与其说是学院不如说是某位学生的事情，我需要您的建议，只是恐怕得讲上一会儿。”伊伦丁斟酌地说。

“讲多久都可以，我今晚没有其他安排。这还是你第一次说想要我的意见呢，我自然得好好洗耳恭听。”莫尔凡努略显调皮的眨眨眼。

“感谢您的倾听。”伊伦丁小小的吸了口气，“这是关于我的一位学生，他名叫丘奥……”

当海平面上最后一点霞光也被尽数吞没后伊伦丁才讲完这一切，他暗自惊讶于居然能说这么久，他原本认为这几个月来自己从未关注过丘奥的事情，但当真的说起时，却意外的发现他所能说的远不止一点。

“希望您不会觉得我说的太啰嗦。”最后，伊伦丁说道。

“啰嗦？不，恰恰相反，你所说的事情非常值得思考。伊伦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学生需要拥有什么样的品质？”莫尔凡努没有露出丝毫厌倦的神情，事实上他看起来甚至有些高兴。

“我认为学生应当是有求知欲的，对知识保持好奇心的，当然也要勤奋努力，乐于探索和提问，我相信还有其他一些品质，但能够做到这些已经非常不错了。”

“说的好，伊伦丁，而且不知何故你并没有提到他们必须要取得A的成绩。”

“这……”伊伦丁绊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如果这里有一个学生，他恰好满足你上面所提到的所有品质，你觉得他是个优秀的学生吗？”莫尔凡努温和地问道。

“我想应该是吧。”伊伦丁勉强说道，感觉自己被压了一头，“但是先生，我认为成绩也是重要的，这些设置出来的等地背后是有精密的计算与考量的。”

“是的，我们通过把诸多品质换算成分数的方式排布等地，这背后当然是有所考量的。但它们一定没有误差吗？你能保证这份试卷的可以精准到半分的差距吗？”

“我恐怕无法保证。”伊伦丁承认道。

“没错，等地是一种测量工具，但测量的方法是需要教师自己掌握的。”莫尔凡努点点头，“而且想想看设计出A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要用它来告诉学生你做的很好，那么如果有一个学生已经做到了，他又有哪里不值得这个A呢？”

“但是教师也有必要遵循手册上的标准。”

“手册可以改变，事实上手册一直在改变。即便在精灵学院我们也要时常修改评分标准来更好的检测学生的表现，手册只为你提供指引，它并不是不可变的真言。”莫尔凡努微微喘了口气，他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疲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