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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5/7)

杨贺顿了顿,哂笑道:“殿下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可真是让人自叹弗如。

“难道殿下不知道,失了线的傀儡,就是一摊烂泥,没人愿意看上一眼?”

季尧不以为然,脸上的笑容天真又乖巧:“到时候公公多看看我嘛。

“我一定好听话。”

烟花升上半空的时候发出一声尖锐的响,于天明时绽开绚烂的色彩,穹宇高阔,天色明净,是个好天气。

北府卫铁骑玄色大旗猎猎翻动着上山,世家禁军进退弗能,军心不定时,杨贺就知道,大局已定。

1

世家输了。

一切毫无悬念。

杨贺和谢家成了最大的赢家。

那天的晨风带着血腥的凉气,杨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往下看,周遭都是步履匆匆的将士宫人,搬动尸体的,清查的,寂静无声。

季尧在他身边,台阶下步伐振振有声,北府卫统帅拾阶而上,是张刚毅又带了几分阴沉的面容,北府卫褚林隋。

杨贺冷眼看着季尧迎上去,像个被吓坏的少年,一口一个褚叔叔,叫得亲热,好像他二人交情多深厚一般。

褚林隋谨守礼仪,恭恭敬敬地叫着殿下。

杨贺心里升腾起几分迷茫,重生醒来时,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亲手捧着季尧去坐上那个位置。

一切好像没有变,又好像变了。

若无意外,季尧还是会走上既定的路,登上帝位,他呢?杨贺漫无边际地想。

季尧若有所觉,抬起头朝杨贺看了过来,鬼使神差的,杨贺也看向了季尧。

四目相对。

季尧露出个笑,少年眉眼飞扬,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煦阳明朗,衬得季尧像个干净明澈的少年郎,温暖得不像话。

杨贺怔了怔,没什么表情地转开了脸,心想,真是见鬼了。

不日季寰还朝。

薛戚两家联同十余位大臣行兵谏实为谋逆之举,其罪当诛,更是祸及满门,燕京城中风声鹤唳,每日都是锦衣卫和禁军上门抄家拿人的动静。

午门外的刑台都叫鲜血洗过几遭。

杨贺亲自去看过一回。

那日砍的是朝中一个姓李的侍郎,这人是个文人,曾经的科举探花,颇有些才气,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在民间声望极好。李侍郎家中十二口人,父母年过半百,稚子不过垂髫之龄,俱跪在刑台上。

兴许是不忍见忠臣满门横死,抑或是唯恐遭了牵连,围观者寥寥,有几个乞丐、流浪汉,还有几个胆大的士子掩面垂泪,提着食盒上去给他送行。

2

午时三刻,烈日当头。

杨贺穿了身寻常的青色衣裳,腰间悬环佩,像个出游的富家子弟。杨贺打了伞,站在烈日底下漠然地看着。

季尧躲在他伞下,挨着他,贴着他的耳朵问:“公公,砍脑袋有什么好看的?”

杨贺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儿。上辈子,杨贺就是死在了这里。刽子手臂弯里的刀依旧雪亮森寒,跪在刀下的却换了人。

刑场常年浸染鲜血,日头一晒,越发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杨贺捏紧了伞柄,恍了恍神,好像他成了孑然跪在上面的人,底下喧闹嘈杂的都是好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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