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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之吃醋
“义兄,义兄——”
寒章抬起tou,赵小夺那双大yan睛正盯着他,说:“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寒章合上手中半天没动静的公文,nie着,轻轻地敲了敲桌子:“你有没有觉得陛下这两日……”他斟酌了一下,“和他shen边的那个小宦官走得太近了?”
赵小夺茫然地看着寒章:“哪个小宦官?”
寒章反应过来,赵小夺迟钝如朽木,他怎么会问赵小夺这样的问题,赵小夺还在说:“和陛下走得最近的,不是义父吗?”
寒章恨铁不成钢地拿公文敲在赵小夺脑袋上,说:“陛下shen边多了个小宦官,你没发现?”
赵小夺摇了摇tou。
寒章说:“陛下shen边的内侍都是义父安排的,可那小宦官是两天前自己撞到陛下面前的。
“后来陛下将他带在了shen边,已经足足两日。”
赵小夺懵懵懂懂地问:“可陛下shen边有宦官——不是正常的吗?”
寒章rou了rou眉心:“那小宦官长得和义父有几分像。”
赵小夺:“……啊?”
“尤其是那双yan睛。”寒章脸上没什么表情,话里却多了几分冷意。
赵小夺后知后觉地说:“陛下会喜huan他?”
寒章淡淡dao:“帝王多薄情,陛下独chong了义父八年,这后gong里都没有添过人,已是古往今来独一份。八年了,难保陛下不会厌烦,生chu别的心思。”
赵小夺迟疑dao:“不会吧,陛下这些年对义父——”
“男人大都喜新厌旧,义父——”寒章说,“义父到底是宦官。”
“宦官怎么了!”赵小夺噌地站直了shen,攥着腰间挂的刀,杀气腾腾地说,“我去杀了他。”
寒章说:“站住。”
他气笑了:“你想杀了谁?”
赵小夺梗着脖子说:“那个小宦官!敢夺义父的chong,我弄死他!”
“闯到陛下面前去杀人?”寒章扯了个笑,“赵小大人好威风!”
赵小夺一看他表情,气恼地不吭声,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问寒章:“那怎么办?咱们不guan了?”
寒章说:“义父还没说话,你着什么急?”
赵小夺恍然:“对,义父,义父肯定有主意。”
寒章哼笑了声,过了一会儿,赵小夺那双黑溜溜的yan睛看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寒章,说:“义兄,喜新厌旧?”
寒章笃定从容的神se僵了僵,说:“作甚?”
赵小夺dao:“义兄和别人好了?”
寒章说:“我没有。”
赵小夺半点都不信地“哦”了声,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寒章,寒章如常地和他对视,又dao:“再说,我要和别人好上了,能不告诉你?”
赵小夺说:“哦。”
寒章:“真的。”
赵小夺摸了摸腰间的刀,说:“义兄最好不要被我发现了。”
寒章:“……”
他要真和别人好上了,不想让赵小夺发现,这愣货一辈子也发现不了,瞎cao2的什么心。
寒章没忍住掐了掐赵小夺的脸颊,说:“乖,义兄最疼你。”
小宦官叫陈知,长得和杨贺有几分像,肤白,尤其是一双yan睛,yan尾上挑,抬起yan睛看人时更像。
杨贺起初没在意,后来和那小宦官对视的时候就皱了皱眉mao。
陈知站在季尧旁边,年轻的帝王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批奏折,有一本没一本的,只挑他想看的看。
杨贺话说完了,临转shen,目光从陈知shen上扫过去,那个yan生的小宦官也看着杨贺,神态恭顺。
杨贺收回了目光。
这些年季尧shen边没有旁人,有时杨贺都觉得匪夷所思,可他们确实就这么过了八年。
八年了。
陈知是新进gong的宦官,十六七岁,正是杨贺第一次见季尧的年纪。
季尧将他留在了shen边。
季尧没有解释,杨贺没有问,却着人将陈知的来历都查得清清楚楚,薄薄几页纸,压在了杨贺案tou。
他沉得住气,赵小夺却没法忍受杨贺受一点儿委屈,过了两天还不见杨贺zuo什么,他直接带人避开了皇帝,把陈知绑了,堵住嘴送到了内官监。
隆冬腊月的天,屋子里暖rongrong的,内侍跪坐在一旁给杨贺温酒,酒香馥郁。赵小夺风风火火地进来,带着一shen凛冽北风,叫:“义父!”
杨贺懒洋洋地瞥他一yan:“maomao躁躁的,”说着,扬了扬下ba,“坐。”
赵小夺一见杨贺就从小豹子变成了nai猫,不离shen的刀都摘了,跪坐在ruan茸茸的毯子上,两只手搭着tui,乖乖地又叫了一声:“义父。”
杨贺嗯了声,几gen白皙的手指nie着酒杯,说:“新酿的酒,喝一杯暖暖shen子。”
赵小夺听话地捧着喝完了,才咕哝dao:“义父还有心思喝酒。”
杨贺看他一yan,从容不迫地问:“为何没心思?”
赵小夺说:“都有人欺负到您tou上了。”
杨贺笑了,dao:“哦?”
“就那个小宦官,”赵小夺看着杨贺,“仗着和义父就几分相似,接近陛下,居心叵测!”
杨贺抬起yan睛,突然问他:“小夺,你zuo了什么?”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义子了。
赵小夺抿了抿嘴chun,说:“我把他绑了。”
“人在外tou,jiao给义父发落。”
杨贺气笑了,看着赵小夺,说:“陛下的人你也敢绑?”
“他不是陛下的人!”赵小夺声音一下子高了,看见杨贺的yan神,肩膀耷拉了下来,像只不服气的小狗,咕哝dao,“如果是,我就更要绑了,不但绑,还要活剐了他!”
杨贺说:“为什么?”
赵小夺眨了眨yan睛,dao:“万一他得了陛下的chong爱,义父岂不是会很伤心?”
杨贺怔了怔:“……我为什么要伤心?”
赵小夺茫然了一瞬:“陛下喜huan别人,义父不伤心吗?”
杨贺想,他会伤心吗?
伤心——杨贺咀嚼着这个词,如果季尧喜huan别人……杨贺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季尧还是个半大的少年时就说喜huan他,言真意切,亲昵热乎得像揣了满怀的糖罐子,捧到他面前。
杨贺谨慎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