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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为流传的话本禁书,还杀一儆百,处死了几个写话本子的,杀了杀京城的风气。
季尧知道后,也只轻描淡写地说,督公做得好,然后让沈凭岚去拟了禁令,明令禁止百姓妄论帝王私事,并以之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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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尧问杨贺,他生辰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杨贺想了想,发现他想要的都已经握在了手里,如今已是很好,是再好没有了。
而这都和季尧有关。
杨贺是活过两世的人,上辈子也曾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可午夜梦回,心里总是空的,就连攥在手里的权势都是冷冰冰的。
这一辈子却不一样。
他喜欢季尧吗?
诚然,他是喜欢季尧的,十几年了,比他想的要喜欢。
杨贺想了半晌,摇了摇头,说,没有。
他道,我想要的都已经拥有了。
季尧便笑了,他抬手碰了碰杨贺的脸颊,说,公公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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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要让别人听见了,只怕要瞠目结舌,惊掉眼珠子。
季尧说,我都不知道给公公什么了。
杨贺摇了摇头,拿下季尧的手,说,陛下,回宫吧。
季尧看着他,勾了勾他的掌心,笑着应了声好。
番外十之前世
杨贺醒时身边落了道黑黢黢的影子。
季尧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盘腿坐在床上,正盯着他看。宫灯晦暗不明,天色也尚早,杨贺迷迷糊糊的,还有几分睡意。
他皱了皱眉毛,细细的声音有几分哑,说,几时了?
季尧没有说话,一只手搭在腿上,眼神直勾勾地审视杨贺,嘴唇抿出了锋利的弧度。
杨贺没等来回答,不耐烦地拿脸颊蹭了下枕头,咕哝道,盯着我看作甚,没睡醒就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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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大胆得堪称放肆,可又透着股子不可言说的熟稔。
季尧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冰凉凉的,啧了声,说,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对朕说话了。
季尧凑过去,道,私闯朕的寝宫,还爬上龙床,你是什么人?
杨贺霍然睁开双目,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那双眼沉寂森寒,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恶劣,不似作伪。
四目相对。
杨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叫了声季尧。
季尧眯了眯眼睛,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看了会儿杨贺,杨贺肤白,穿着亵衣,细腻的脖颈间几道咬痕分外惹眼。
季尧抬手想摸,杨贺却用力拍开了他的手,冷冷道,你是谁?
季尧看了眼自己的手,歪着脑袋倏然笑了一下,直言朕的名讳,你问朕是谁?
杨贺只觉一股寒意传遍四肢百骸,季尧的神情太陌生了,若换了平时,季尧已经黏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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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隐约有个荒唐的揣测,心沉了下去,一时没有说话。
殿里死一般地沉默。
季尧陡然提声说,来人。
他话一落,几人鱼贯而入,捧着盥洗之物,早朝的龙袍也备着,旁边竟还有一身蟒袍。
季尧看了那身朱红蟒袍几眼,偏过头,杨贺已经坐直了,盯着他,如同见了什么可怖又荒谬的东西。
自睁眼季尧就觉出了有点儿不对,可到底将醒,如今那种感觉分外强烈。季尧看着那身蟒袍,又看了眼坐在床上的陌生男人,倏然转头看向了镜子。
镜子里还是他的脸。
底下的内侍道:“陛下,督公,该准备早朝了。”
督公——太监,季尧脸色更为微妙,盯着杨贺那张脸看了许久,杨贺脸色煞白,可眉眼之间却有些眼熟。
杨贺突然开口,说:“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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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很顺从,直接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仿佛习以为常。
季尧看着,想了好一会儿,陡然想起了什么,露出几分匪夷所思,旋即,却变成了玩味,他对杨贺说:“朕记得你。”
季尧抬手碰了碰杨贺的脖子,贴着他,询问似的,轻声说:“杨督公,你不是被朕下令砍了吗?”
杨贺身体一下子紧绷了。
季尧记得杨贺。
二人有过数面之缘,季尧记性好,他记忆里的杨贺漂亮凌人,权势煊赫,很得他皇兄的器重。不过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太监,却傲得很,眼高于顶,瞧人都是居高临下,将将分那么一丝半缕的眼神。
季尧那时已经从冷宫里出来了。
二人在皇帝宫门外打过一次照面,季尧那时低着头,小声地叫了一声,杨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