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路……

柳未宴抬起tou看向侧卧在踏上的皇帝。

一双眸子空空如也。

“有些话说的轻巧，可真的zuochu来时，却有千斤之重。”

哥哥柳无垠向来是个随心所yu之人，对于家中那些事情，从不在意。

甚至当祖父和父兄决心要守住这早已破败不堪的王朝时，他多次劝说无果，被父亲逐chu柳家。

离开前，父亲收回了他原本的名字，甚至在族谱上将他划去。

柳未宴还记得，那日本是个艳yang天，可yang光落在shen上，却并未带来一丝温度。

他还小，懵懂的站在廊下的柱子后，关切的朝四哥看去。

四哥站在院子里，yang光洒在四哥shen上，好似为他渡了一层金光，那么耀yan。

父亲站在祠堂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四哥，脸上是柳未宴看不懂的神情。

四哥笑声癫狂，给自己取名无垠后，转shen离开了柳家。

从那之后，他便再也不曾见过四哥。

他年龄小，几个哥哥虽都十分疼爱他，但他不知为何偏偏喜huan叛dao经离的四哥。

其实几个哥哥关系都十分亲密，只要不提及家族肩负的责任，他们从未红过脸。

但每每提起这些，四哥总是会说chu些奇奇怪怪叫人听不懂的话来。

那时的柳未宴不懂，后来的柳未宴不想懂。

他不记得那日自己究竟是怎么会的房，只记得四哥走后，父亲一人在祠堂门口站了许久，直到祖父再三cui促，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那日过后没有多久，父亲便奔赴战场，再也不曾回来过。

后来，兄长们一个接着一个奔赴战场，柳未宴便再也不曾提起过四哥。

如今从皇上口中听到他的名字，除了陌生外，柳未宴甚至没有其他情绪。

他双yan空空，就那样看着皇上。

似乎真的只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皇上，您当真希望臣去找属于自己的路吗？坐在这个皇位上的您，是怎么问chu臣这一句的呢？”

yan泪从柳未宴yan眶中涌chu。

柳家世代忠烈，直系战死边关者足足几百人，更不要说旁系和柳家军。

他们将忠君报国，守护疆土和百姓刻在自己心tou，为了这片土地抛洒热血，他甚至能拍着自己的xiong膛说。

边疆十里黄沙，每一寸都被柳家军战士的鲜血所浸透。

而他坐在由无数个士兵血rou组建的皇位上。

是怎么问chu这句话的？

一句简简单单的他应当去寻找自己的路，而并非遵循先辈教导将自己困在这里，就能抹灭柳家上千人，这么多年来的jian持，磨灭数百万柳家军多年来的牺牲吗？！

柳未宴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泪水顺着脸颊落在地上，yan神空dong又绝望，他就这样仰着tou直勾勾看着那个斜靠在小榻上的人。

试图从对方脸上看chu些什么，只可惜皇帝终究是皇帝。

能够从一个被废弃的冷gong皇子，一步一步爬到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岂能是什么简单之人。

柳未宴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也不曾过去很久，可这十年来自己在边关苦苦支撑所受的苦楚与艰辛都在他yan前划过。

又好像不久，和历代柳家人的jian守相比，十年真的不久。

“柳爱卿……”

皇上叹息般的声音传来。

柳未宴猛地笑了，亦如他小时候问父亲，是不是打完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