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失踪后，邱沉了些功夫才为白鹤找到合适的新医生。这人是医学院的讲师助手，年纪虽轻，但能力众，秋猎时还作为王室御医在猎场驻扎了半个月。

白鹤边系外纽扣边说：“我有公务要办。”

“是我冒昧了。”周承北的面依旧很温和，他弯起眉，冲白鹤笑了笑，“没在府内看到小孩，一时有好奇。”

九月末，都城的天气染上了凉意，白鹤披一件长衫外，坐于雕刻着致纹样的乌木书桌之后，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剑式匕首。

据他派去的探说，白将军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府邸中，甚至连步兵校场都没怎么去过。

邵城这一席话邵一霄不知听明白了几分，但这事逐渐被他抛去了脑后。

“别太天真了，儿。”邵城打断了他。

周承北，但回答得糊又委婉：“您也知现在的情况……新方的研究一直不怎么顺利。”

周承北的这说辞已经用了一周多，搞得他活像被禁在自己的府邸里。

白鹤听了他的言外之意。

“我也只是给老师打打下手。”周承北应和了一句，注意力却被桌面上几张写着白鹤名字的纸张所引。

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沉默半晌，最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能开的，全都开不了了。

他见过白鹤的署名，字迹畅飘逸，和这蜘蛛爬一样的笔迹八竿打不着。待他回过神来，刚好撞上白鹤冷冰冰的视线。

“他之所以睁一只闭一只，是因为我这颗棋的利仍大于弊。”邵城弯下腰，凑近儿耳边，用极轻的声音缓缓，“儿，忠诚一文不值，武永远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邵一霄睁大看着邵城，张着嘴却没声。

“证据？证据从来都不重要。”邵城摇了摇，“你不明白，白鹤不是郑云尚，他安分是因为国王要他安分。”

半个月过去了，白鹤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奇怪的是，陛下不可能看不大法官和教会之间的猫腻，但不知为何，他竟默许了。

这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上仍有一清澈的愚蠢。

白鹤这回无视了他的劝阻。

“我没想到……那群废连一个发情的Omega都解决不掉。”他仰起，在黑暗里看着父亲的脸，语气也变得冷肃，“您放心，没有证据能追查到我的上。”

他为了打探清楚白鹤的状况，甚至绑了他的医生。

白鹤继续：“我还听说，你就在那个研究小组里。”

周承北见他从桌上木盒中取两支注，连忙提醒：“您对抑制剂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耐药，继续使用的话，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他这话说得云里雾里，邵一霄确实听不明白，只当是父亲在担忧大法官被教会摆布一事。

如今应当是有了。

笔画歪七扭八，像是孩童字。

是他让邵一霄活得太轻松了。

。

“温还是偏。”模样斯文的Beta医生收起测温仪，温声，“您现在的状况仍不稳定，最好不要离开将军府。”

白鹤突然：“我听说医学院正在研制一新型抑制剂。”

郑云尚的嘴比想象中还要严。能从庶民中脱颖而的大法官，必然是一等一的明。这样的人，最大的弱就是没有靠山势力。

如今教会的手越伸越长，教皇前不久刚刚发表了一场演说，特别提到一——使用人造抑制剂来度过发情期是违背神意的行为，应当遭到唾弃。

“即使郑云尚遇袭的真相被来，陛下也会睁一只闭一只……”

他垂看着邵一霄，将嗓音压得更低：“你觉得在国王心里，我和裴铭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