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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妈闻言拧起眉，似乎还想再劝说几句。可一抬看见了那坐在转角的江为止，她表情一僵，有几分尴尬地直接转离开了。

燕娘怔了怔，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来。

她垂下，定地望向他略带迷茫的双：“我们阿止，才是娘亲能够在这世间活下去……唯一的光亮啊。”

“燕娘也是一心为你，怕你往后被人指摘有那样一个生于烟之地的娘亲。”

只是他才刚打开房门，便直接对上了孙妈妈那满是颓丧的双眸。

可母亲却摇了摇，温声：“娘亲就知……我们阿止将来定会如同那天边朝yAn般熠熠发光的。”她温柔地抚上他的面颊，底闪动着他看不懂的光彩：“阿止啊……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生活。明日走得匆忙，就不用来跟我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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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或许命运终于眷顾了他一次，在人间游历的游方老祖寻上了他，他这才知自己竟怀千年难遇的极品灵，乃是医修的绝佳苗。他满心颤抖地拜了师，并约定好明日便随游方老祖一同回风清门。

“阿止，能生下你，已是娘亲这辈最大的福分了。现今你既已有了更光明的未来，娘亲也不愿那会令你蒙上尘埃的Y霾。只望你今后好好珍重，莫要挂念我。”

江为止浑颤抖地接过那张薄薄的信笺，他只觉得为何明明孙妈妈中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可拼起来的意思他却怎样都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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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他……我不悔。”

“妈妈，您别说了。”他听见母亲定的嗓音响起：“只要我还护得住他一日，我便断然不会让他走上我的老路。”

看向母亲那澄澈通透得宛若琉璃的双眸，江为止有些张地吞咽着，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娘亲，您后悔吗？”

U噎了一声：“你也知阿止的容貌随了你……再这样下去，你又能护得了他几时啊……”

整整一夜，江为止都辗转反侧，竟是兴奋得完全睡不着觉。于是天刚破晓，他便急匆匆地起了。收拾好行，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走之前再和母亲个别。

燕娘提起裙摆缓步上楼，原本轻轻蹙起的眉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瞬间舒展开来，脸上漾满了温柔的笑意：“怎得坐在这里？也不怕脏。”随后又伸手拉起他，亲昵地r0u了r0u他的发：“快回去换件衣裳。”

“燕娘她……昨夜上吊自尽了。”孙妈妈嗓音艰涩，话语间满是沉痛与悲恸：“她只留下了这个，你看看吧。”

他的双手不停颤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泪更是将那墨迹都洇得开一片。

孙妈妈重重叹息一声，朝他无奈地摆了摆手：“你走吧，莫要再回来了……别辜负你娘亲的一片苦心。”

“是，”孙妈妈满心无奈地叹了一气：“我知我说这样的话，你定会觉得是我想钱想疯了，要将你儿推火炕。可平心而论，以他那般姿容，若不能寻得靠谱良人庇佑，会生多少事端，引得多少觊觎？到那时，你又该如何，他又该如何……”

而当他告诉母亲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时，他竟是平生一回见到母亲落泪的模样。

“怎么会呢……”她轻轻伸手拆下他的发冠，温柔地帮他重新绾好：“生下你，是娘亲这辈过最不后悔的决定。”

“娘亲，您就要过上好日了。”他轻轻拭去母亲角落下的泪，满心振奋：“您等着我，我定会好好修炼，早日将您接这个鬼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