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不自禁地合上双眸，手指轻轻抓着师兄衣襟，呼放缓。

……可若能得这片刻清净，即便是梦，他也甘之如饴。

这厢李忘生好不容易将靴穿好，站起来手忙脚地整理衣冠，脚步悄然向门挪着，满面逃避：“师兄还是先休息罢，忘生，忘生……”

李忘生被他挤着脸蹭，蹭了会儿还不满足，一咬上颊，吓得又是浑一缩，不住拿手去推：“啊！师兄！作何咬我……”

谢云双眸沉沉，其中似有漩涡，卷着李忘生的视线吞没，迟疑问：“你今日门时，穿的是这衣服？”

他潸然低喃。

被窝乎乎，抵足而眠竟像上辈的事那般遥远，可下却真真切切地能受到他的温，和实有力的心。

谢云被他看得心，转抬手去轻抚他面颊，神也松弛了些，低声安抚：“你我本是一，有什么事，也当一同面对才是。知么？”

李忘生心悬，屏住呼，嗫嚅半晌没能说话。

李忘生眯着挤泪，既推不开人，腰也被攥着，逃脱无门，六神无主地被控着，心中既是恐慌，又是难言的甜。

正陷睡眠，忽然觉着腰间窸窣，尚未来得及睁去看，一只手就已探衣襟，沿着腰轻缓挲。

3.

李忘生默默，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吐息，恍若下一秒师兄就会消失似的，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李忘生，”谢云严肃，“坦白从宽。”

“——难不成，我何时又得罪了你？”谢云单手撑着榻坐起，虽蹙眉有些不解，却还是下声来哄，“好了，我不闹你就是，快先上来睡会儿。等孩接回来了，可就没得好觉睡了。”

“……”谢云听得心里直冒泡，忍不住低啄吻一他脸，“从哪里学来的？竟会说这些甜言语了。”

李忘生一时不察，又被他搂怀里，腻后背被五指由下摸到上，摸得他一个激灵，心中不知为何生些难言的意，忙翻下床，忙地蹬着靴，中胡：“师兄，师兄还是好好休息吧，忘生就不打扰了。”

谢云遭他拒绝也不恼，又切切贴过来，嘴角着笑：“作何推我？有段日没了，你也不怜惜怜惜你郎君。”

说话间温大手已摸到后背间的凹陷，李忘生更是吓得浑绷，当即抬手去推，顿时被窝小小的空间被扯个大，气直往外漏，也正因此，谢云游走的手也被迫停下动作，让他能暗自舒一气。

李忘生穿着靴仍惊得晃了一晃，跌倒在地上，一双眸写满不敢置信：“什么、什么孩？”

饶是谢云这边向来习惯被视线围绕的人，也不由被看得骨悚然，咽了唾沫，问：“这是怎么了……”

敞温，枕在他臂间，就似能与世隔绝一般，再无呼啸风雪、江湖纷繁。

谢云一愣，哑然失笑：“才分开不到两个时辰……也要想？”

心中胡思想：师兄说话如此放浪，郎君这等称谓，除却调侃那可是夫妻间用的，怎么尽捡来逗他？

李忘生浑震，猛一抬，就听谢云凑过来着他耳垂低声：“不成，忍不住了。”

纠结半晌，也未想个离开的理由来，却被随其后的谢云抓着腰一把搂住，着下抬起脸来，双目相对。

李忘生却微微摇，兀自叹：“……不——年年岁岁，日日夜夜，无一刻不在想你。”

难……不会真如他想的那般，是……还是说，师兄中的“郎君”，莫非真的……

谢云叼着他不放，假意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混不清：“何止咬你，恨不得吞了你。”

他看着调笑，面上却写满受用，仿佛听了什么厉害情话，止不住满脸的笑意。

他静静地望来，李忘生惴惴的心就慢慢平静下去，面目蒙上一层淡愁，双眸着哀切地回望他。

李忘生只呢喃：“我很想你……”

谢云一去十多年，多少次午夜梦回，李忘生只能寻得他离去的背影。

谢云比他还不敢置信，一对剑眉挑的快上天了：“师弟，你莫不是失忆了吧？”

“师兄……”

李忘生不觉轻轻蹭了蹭脑袋，边勾起浅浅弧度。

下人近在咫尺，温吐息在脸上，结实臂膀与自己相贴，虽情况稍显怪异，还说什么老夫老妻，可带给李忘生的却依然是实打实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