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前束手就缚的学长，还是平平无奇的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的望，在被界定为真实的那个世界里，都会化作如梦泡影。

尹绪定定看着被捆缚住的时苑学长，学长的脸上没有哀求，恐惧，愤恨属于败者的情绪，那张致的脸，就像是刚刚褪去了茧壳，立被拿去标本的蝴蝶，什么情绪都还未来得及施展，什么情绪又都被扼杀在摇篮里，失去了更多的可能。

“你在乎他多过他在乎你，你对他而言，只是个有恶的路人，而他对你而言，可是心心念念好几年的暗恋对象。在这个望代表力量的空间里，谁执念更重，谁就赢了。”

即使看到前路是绝悬崖，有一朵鲜艳的生长在其间，总有为了采摘而惘视风险的勇士。

恶作剧般地，红发恶在时苑手脚上都捆了个蝴蝶结，他状似无奈地说：“看来这家伙现在还不太清楚，为什么他输了。人类到死的那一天，都是执迷不悟的吧。”

“无论什么，你最好快吧，等现实世界的醒来以后，你前看到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的。”

红发恶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人形，而束缚住时苑的枷锁，却没有解开。

尹绪看着红发恶的影，莫名觉得有熟悉，好奇地问，“那你是被什么样的望驱动成为戒灵的？”

不怀好意的红发恶戳中尹绪的痛，他想，绝路的风景，十分难得，会比平日里看到的更加丽吧。

一副胜券在握样的红发恶叹了气，尹绪在上面捕捉到些许错过的黯然，像池被掀起的涟漪一样，“记不得了，灵魂被耗以后，记忆也会附着在上面一起蒸发，现在的我啊，只是一些望的残渣。收着别人的望支撑自己的存在，连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存在都不知。”

在现实世界，杀人需要付代价，那在梦境的世界，无疑是杀戮最合适的游乐场。

“你可以行使你胜者的权利，对我为所为，但我劝你可以想想后果，梦境里的一切，都不会反映到现实，我们终有醒来的时候，醒来以后我要报复你，你会很麻烦吧。更何况……”时苑想说什么，又噤声了。

“其一，他的望喂不饱这把刀想要的，很难让这把刀发挥全力。其二嘛……”红发恶的神在尹绪上游移一圈又离开，似是悲悯，似是嘲。

看到时苑学长四肢上用鲜血织就的绳索，再看看捉摸不透的恶，原来如此，这就是望的代价吗，失去自由，成为与另一个生命共生的使。

红发恶帮他补充完，“更何况，用望动恶，时间久了会损耗寿命。望也是人类灵魂能量的一，人的望的极限终有尽，用多少滋养恶，自就要失去多少。长期在梦境现实不分的边缘，会使人类的灵魂遭受不可逆转的污染，等灵魂磨损至不能产生更多望了，自然也就无力驱使了。”

恶现在扬起的嘴角，仿佛看见猎嘴的猛兽，“那些被透支净的灵魂能什么呢，望的沟壑已经被撑大了，失去的灵魂能量不可复得，他们不得不去寻觅别人的愿望，填补自。”

在恶的世界，纯粹的生与死，直通人类存在的本源，也直直反映最简单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