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忘不了。

他的手上沾了血，醉汉也已经了过去，若再任着夏辰继续打下去，恐怕会人命。顾川匆忙走上前，想要拽开夏辰，可当顾川的手碰到夏辰的肩膀那一瞬间，夏辰猛地颤抖了一下。

破碎的日光从肮脏的窗上倾泻而下，夏辰有些恍惚，好像——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哪怕过去再多年，宁竹都是这样，诅咒着他。只要一踏上这片土地，就会回忆起自己的不幸。

顾川想要喊夏辰用力踹醉汉一脚，可是看清夏辰表情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次不是像方才那样醉醺醺地倒在夏辰上，而是一只手拽住夏辰手腕，一只手在夏辰上胡摸索着，夏辰用力地想要挣脱，可是醉汉却越拽越，从手指的隙间，顾川看见夏辰的手已经被红了。

醉汉的手依然在夏辰上不安分地动着，甚至伸了夏辰的衣服。

的无力袭来，夏辰突然十分厌恶自己的肌记忆，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大到足够直面这一切，但是不会说谎。

顾川顿了顿，终于回过神来，目光一暗，用力将酒瓶砸了下去，当酒瓶下坠那一瞬间，夏辰猛地冲上前，揪住醉汉的领，将他摁在地上，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醉汉的脸上。

夏辰思虑半晌，还是答应了，顾川没办法，也只好忍着不适帮忙，他和夏辰一左一右架着烂醉如泥的醉汉，艰难地挪动着步。

泪从眶落，顾川的声音无比颤抖——

认得我，我可把你记得很清楚啊！”

果然，离开了宁竹，就不该再回来。这个地方只有数不尽的恶心肮脏污秽腌臜，他好不容易才从污泥中挣扎离开，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要再看看这个让他满伤痕的地方，他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臭婊装什么清？！你爸得，其他人得，就我碰不得你？他妈的，要不是你是个男的，你以为自己还能走宁竹！！老你是给你面，要不是你长得像你妈，我还嫌你恶心呢！！”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夏辰面苍白，神里写满了恐惧，额不知何时已经布满冷汗，他怔怔地看着顾川，嘴颤抖着，像是在说些什么，但是顾川忙着对付醉汉，本没听清。

夏辰终于回过神来，抱着顾川，泣不成声。

屋内回着醉汉的惨叫和闷响，支离破碎的光沉在夏辰的肩上，顾川怔怔地望着他。

“别怕，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话罢，他伸一只胳膊，示意夏辰把他扶着：“我喝多了，有走不动了，你帮李叔个忙，把我扶回家行吗，就在前面不远。”

顾川蹲下，将僵的夏辰拉自己的怀抱中，不顾他剧烈的挣扎，用力抱了他。

时间仿佛静止了，浑浊的光被他的污言秽语搅得更加不堪。

“放开他！！”顾川一时有些急躁，冲上前，想要掰开醉汉的手，但是醉汉的力气乎意料的大，顾川本不是他的对手，一时之间，三人陷僵持。

夏辰的动作停住了，愕然地看着手上的血。

他的力气还是不够大，醉汉只是被砸痛了而已，他挣扎着起，顾川毫不犹豫地再一次举起了酒瓶，正要砸下去的时候，醉汉却扭对着夏辰狠狠呸了一声，随即破大骂——

醉汉骂的那句话还在顾川的耳边回响，他觉心底有什么东西被猛地击破。

烙印永远都在。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夏辰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密碰会那么的张，也知了为什么他看到父亲时表情会那么不对劲，为什么面对醉汉的动手动脚时会愣住。

说着，抬了抬下，顾川顺着望去，不远确实有一间小屋。

亲的，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短短几百米，顾川只觉得有好几个世纪那样漫长，好不容易把醉汉架回了屋，顾川了汗，正打算和夏辰离开时，回眸，却发现醉汉又纠缠上了夏辰。

见夏辰这样奇怪，顾川也来不及想太多，只能拼尽全力冲着醉汉的脸狠狠砸上了一拳，醉汉被打得闷哼了一声，刹那间被激怒，转冲着顾川就是一脚，顾川本就瘦弱，醉汉又是在村里农活的汉，挨上这么一脚，顾川直接摔倒在地，一时间前一。

突然，一声闷响，夏辰突然觉上一轻，抬眸，却见顾川面若冰霜地攥着一个酒瓶，站在醉汉后，大大着气。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夏辰哭着，“本来以为——这次来这里跟这个破地方说了永别后我就可以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开始新的生活。”

他再也说不话来，崩溃的哽咽和泪撕碎了所有不堪一击的伪装。

待回过神来，才看见醉汉拽着夏辰，伸手似乎是想要去扯掉夏辰的衣服，而夏辰此刻也回过了神来，奋力抵抗着，但醉汉的双手如同钳一般狠狠锢住了他，他竟也一时挣扎不开。

夏辰挣扎着，但醉汉的手还是伸向了他的。

顾川抱着他，伏在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