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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溺/他洗去了一shenW血,那人却裹上了华美的女裙(2/2)

“下来!你怎么还在岸上?快下来啊你!”

可能因为过年的原因,薄辞雪这晚对他的态度好得奇,喂什么吃什么,和他闲聊的时候偶尔还会接一句。裴言心都快化了,连别人跟他敬酒的时候都没心思听,中只容得下这一个人。他觉他好像真和对方变成了一对民间夫妻,收拾了一桌好酒好菜,甜甜地依偎在一起守岁。

“殿下救我……”

上一班巡逻的侍卫刚走,湖边一个人都没有。薄辞雪慢慢绕行至人迹罕至的湖东,忽然听见有人大叫:“站住!”

死去的人们在他耳边鬼哭狼嚎,声嘶力竭地喊他下去。薄辞雪一动不动地听着他们的谩骂,脊背笔直,双手攥

薄辞雪也略微喝了半盅。他酒量不好,又差,喝了一就觉得有些。他轻声对裴言说想去透气,裴言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待薄辞雪走后,他叫来两个侍卫,想让他们偷偷跟上,正要开时又作罢了。

而若是能这样继续下去……他其实也可以当个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还给我,把我的孙儿还给我……”

“摧挠栋梁!贪残酷烈!”

少年撕心裂肺的声音渐渐微弱,满是希冀的双灰暗下来,充满了漫无边际的绝望。大滴大滴泪从他脸上而落,了布满碎冰的湖里。碎冰和湖一起他的嘴,堵住如泣如诉的呼救,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声。

今夜无星无月,有也被璀璨的灯抢走了光辉。白底覆金的墙内歌舞升平,与往年每一个新年并无区别,乍一看这江山似乎从未换过主人。

许久。湖边伫立的人终于动了。

他喝了不少,脑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上。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时刻,仿佛那些伤痛和绝望都是发生在别人上的故事,他和他的陛下从来没有分开过。

薄辞雪轻微地收了下手指。他的父皇满脸沉痛地看着他,恨铁不成钢:“想当初你太祖起于微末,筚路蓝缕,何等不易,朕真后悔传位给你……”

——他控制,陛下嘴上不说,心里想必膈应得很。今晚是除夕,附近巡逻的侍卫很多,他想一个人静静就去吧。

他脱掉鞋,赤着脚踩上冰冷的地面,系着金铃的纤细脚踝。随着扑通一声,湖面浮起了一圈圈漾开的涟漪,又很快恢复了静寂。

雪布菜,没工夫理会底下这些一喝酒就原型毕的武将,安抚了两句就过去了。

仪容端丽的女人朝湖岸张开手臂,声音极尽哀切:“小雪,快到阿娘这里来。阿娘知你有难,阿娘不怪你。”

“妖孽。”

薄辞雪回过,看见一个冠冕的男人站在漆黑的湖里,指着他大发雷霆:“孽,薄氏几百年的基业都毁在你手里了,你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

倏然,他微微颤了一下。人攒动的湖之中,一个熟的少年好像溺了,挣扎着大喊:“殿下!殿下救我!我是阿言啊,您不记得我了吗?”

他努力朝薄辞雪伸手,期望着薄辞雪能拉他一把。而薄辞雪依然没有靠近,因为他意识很清醒,知这一切都是假的。自从十年前起他便经常现这样的幻觉,看见暴怒的父皇,看见哀伤的母后,看见冤魂,看见厉鬼,看见少年时的裴言一次又一次死在他面前,从拼命求救到无声无息。

儿臣不孝。母后对不起。

无数的鬼魂接二连三地往外钻,每钻来一个就要大骂一句:“暴君!”

甚么大姻亲。太岁神,粉骷髅门一时新。甚么大功臣。掘断河津,为开疆展土害了人民。

儿臣无能。儿臣没有办法。

远离殿后,丝竹声便渐渐小了。烟翅湖内的已结成了冰,但东侧的冰因为风的缘故被人们凿开了,在夜下浮着银针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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