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翻页声停顿的有些久了，段棠安一次清楚地明白他违逆了规矩，他抬起了，声音里透着些小心翼翼却也有着不顾一切的直白，“主人，您要和谁一起去会所？”

段棠安承认，是他居心不轨，不该心念一错就顺了那个人的话，他不该让相遇充满算计，他不该瞒着裴向屿这些事情，可他不后悔，如果没有那个人的介绍，他这辈都不可能和裴向屿有分毫关系。

当初的虚与委蛇到现在无可自，是他心甘情愿。

裴向屿准备翻页的手一顿，没有回答段棠安的询问，淡淡说了一句“自己。”

。他的手指抚摸过这凹陷，也没有说话，就着站立的姿势翻起来了那本边角有些褶皱的日志录。

说他自己一手策划了段氏的破产与段柯荣的死亡？说他在别人的安排下顺推舟的来接近裴向屿？说裴淮着这个把柄，他才会跟裴淮牵扯不断？说他这样冷情的人也会甘于沉溺在这一份摇摇坠的关系里？说他连一句我不想您跟别人去会所都说不？

细小的尘埃在光下起舞，段棠安跪在地方上，前那小块地方有着光圆的纹，在裴向屿的边，这一地方细嗅下还有舒心的味，可那句“会所见”犹如一鱼刺卡在他的咙里，让他呼都不顺畅。

多可笑。明明百般欺瞒是他，可他居然在祈求裴向屿不丢下他。

二十下挨完，再好的肤也受不住这番责罚，杂掌印留在脸上，疼痛又酸胀的滋味不说，一个星期都见不了人。

上的伤痕又仿佛开始疼痛了起来，他的脸越发苍白，脸上的红痕越来越红艳，他站立在悬崖边缘，只要裴向屿的一句话，他就会坠无底渊。

段棠安没作声，一声清脆的响，鲜红的掌印一瞬间就映在了他苍白的脸上，他动了动，缓过这一次的疼痛，才开报数“一，隶知错。”

过问主人私事，掌嘴二十下。这条规矩他从来没有挨过打，他总是战战兢兢的好裴向屿的要求，不敢有丝毫逾矩。

若是再来一次，这苦果他仍然会吃。

房间里只剩下了裴向屿细微的翻页声，还有间隔相同的掌声。

调教室里没有时钟的，他觉不到时间的逝，只觉得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番询问好似用尽了段棠安所有的力气，他垂在侧的手微微颤抖，没再说话。

这要他怎么开说？从哪里开始说？

明明这一路他有无数的机会能够让那本日志录消失的净净，可他没动手，裴向屿已经明令禁止了，他有再多的小手段也不敢用来，更何况就算没有那本日志录，裴向屿也有无数方法让他吐个净，他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那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