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敲了敲商务车的车窗，是毓汐的经纪人开门下来解释的，说是今天有套新衣服要试一下，但是送衣服过来的服装组堵车还没到，就在这儿稍微等一会儿，老板在房车里打电话，导演想找他的话直接敲门就行了。

杨枝山得了答复又道了谢，几步走到房车门口，也没多想抬手就去敲门，结果刚敲了一下便深觉不妥，因为除了手指敲击车门的声音，他分明还听到了一声短促，却足够旖旎湿漉的嘤咛，像是那种欲望浓烈时的情不自禁。

如果杨枝山同毓汐只是普通同事，那他大概会觉得自己听错了，但他不是，他对毓汐的私事虽然了解不多，但总归知道一些，更何况他们还上过床。虽然这样评价同事并不好，但若是一定要杨枝山客观来说，他觉得毓汐的确会是那种在房车里发情发骚的货色。

基于这样的认知，杨枝山并不觉得是自己一时空耳，毓汐这会儿大概是真的不方便，但门已经敲了，便犹豫起到底是再敲几下，还是当做无事发生立刻走开。杨枝山这边还踌躇着，毓汐的声音已经从车里面传了出来，听着的确是比平时更加晦涩，烟云带雨般湿淋淋的，“是谁呀？有什么事吗？”

“是我，杨枝山，”杨枝山立刻开口回答道，不知为何倒是觉得有些忐忑和尴尬，“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的手腕有没有事，要是动作上的问题我好回去重新设计一下。”

“啊，这样，你等一下哦。”

毓汐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抬腿从木质法杖道具上跨下来，再把立在桌子上的，原本对着他湿软屄口拍着的手机拿起来扣在了桌面上。杨枝山的猜测完全正确，毓汐的确是在发情发骚，甚至并不是单纯的自嗨diy，而是在和江杉林搞phonesex。

江杉林好多年前和毓汐一起录制过一档游戏综艺，有着共同的爱好自然就容易多说些话，也就更容易成为朋友。录制期间他们睡过几次，甚至都不用特地去约，一起开黑到深夜自然而然就会搞到床上。江杉林那会儿是有点儿走心的，又是请毓汐吃饭又是送花送礼物，态度诚恳又热切。但是毓汐从来没有松过口，那会儿他虽然有了些名气但并不算红，主要还是以搞事业为主，况且他也只是喜欢和江杉林上床而已，对于这个人本身而言，毓汐实在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不过又是一个吃过一两次觉得味道不错，想要一直吃下去的俗人而已。

但江杉林这么多年能维持着和毓汐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身份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他的优点就是识时务，知道分寸，也懂得知难而退。当年毓汐郑重其事的拒绝又附送了离别炮之后非常有眼色的再没来打扰，偶尔找来打游戏或者某个晚会典礼遇见也都落落大方以普通朋友处之，一点儿纠缠也没有，让毓汐深感满意，也愿意和他保持个弱联络。

他们上一次联系还是大半年之前了，江杉林今天打过来毓汐还以为他是想要一起约上号，结果那边饶有兴趣的问他把于太子怎么地了，前两天遇见他在酒吧里醉生梦死，在厕所里边吐边哭的嚎毓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