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好笑，叫程望江梳tou发的动作一滞，仿佛遇上了一团打结的tou发。随即，他问云郊：“那么，郊郊，我们要不要养一条狗？”

程望江不过是随口一问，云郊却当了真，yan睛亮闪闪地问程望江：“真的吗？”

云郊一直想养小狗。小狗tian舐手心的gan觉温暖而shirun，那是他珍藏的一段遥远弥久的记忆。只是这记忆来得很突兀，前因与下文，他记不起来，宛如黑暗中骤然chu现的一段明路。或许是云姝养了小狗，拿来给他见过几yan吧。现在他也要有自己的小狗了，他想写信告诉云姝。

但很快，云郊又叹气dao：“唉，还是不要了，我没有养过小狗，照料不好它的。”

“狗哪里有什么照顾不来的？”程望江继续梳着云郊的tou发，梳好一边，另一边还luan散散地翘着，“随随便便几粒饭渣子就能喂饱了，就像郊郊你一样。”

听程望江这么说，好像养小狗真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养了，还能看家护院——但程家需要么？小狗的吃食解决了，住所又犯了难。

如果程见山不赞同呢？

想到程见山，云郊便觉得浑shen不自在。与程望江像以前一样亲昵，无异于对程见山的背叛。程见山已经那么辛苦了，要是再听到些并非子虚乌有的传闻，譬如新娘子和自己弟弟有染，多少夜se又要落到他的yan眶？刚刚被程望江抱着过来时，会不会已经被别人看到了？程望江房间的窗hu，有没有关上？

云郊在这胡思luan想之际，程望江已经给他梳好了tou发。

程望江喜huan云郊将tou发散下来的模样，细碎的发垂落在yan前，虽遮挡了视线，将世界分割成碎镜子中互相反she1的景象，却会让云郊显得更加懵懂无辜。云郊并不需要将yan前的一切看得多么清楚多么远，一只笼里的鸟，何需为了生计发愁，它该想的只是要如何讨主人huan心。

这下，程望江又想同云郊养一只画眉了，他的房间大得足够养下这些东西，云郊也没见识得足够对每一样东西惊叹连连。

但云郊不知他的心意，想要逃走。他双手伸直了抵上程望江的xiong口，shenti向后仰，背却给琴沿撞了一下，疼痛像dao迅速撕裂的shen渊，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后背。

“我该走了！”云郊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骤然提高，怕给他人听到，他的话又成了低低的哀求，“程望江，我要走了，你的房间我已经看过了。”

云郊这话说得并不准确，因为他能看到的不过房间的一角，其中最显yan的便是房间的门。门是程望江不知dao在哪个拍卖会上拍到的，朝外的一面刻满了繁复的hua纹。木匠的想法太盛太满，左右两扇门的hua纹丝毫不相同，各式各样的祥云在一扇门上多得成了不详之兆，另一扇门则藤蔓丛生，丝毫不见祥云的踪迹。

云郊无意欣赏，他只知dao程望江gen本没关门。

“我哥不会回来得那么早。他不是被姓陆的叫走了么？郊郊，你知dao那男的是谁么？”

云郊同样没兴味知dao，他的不自在成了害怕，仿佛一切已经东窗事发，程见山面上无光，正在急匆匆地赶回来。

他继续扭着自己的手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