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叹息，“谁说不是呢，小孩也打，你是没看见那廋得只剩一把骨了，背上还青一块紫一块。好在恶人自有天收，前年三月那会，走夜路栽河里冲走了。”说完，摆了摆手，“这话就只在家里说，别在外边讲，不然说咱们家咒人。”

“哦，我倒是有印象。”秦洱喝了一茶，回忆掠过一个乖巧的清秀男孩，不过印象更的男孩的父亲，“你忘了？那醉鬼老赵，他还打老婆呢。”

原来秦洱也下了车，但没着急喊人，是去了后备箱取了带回来的年货，也没逞能，提了较轻的两包，剩下重的就给壮的侄。

秦肆连忙，附和：“对，姑说我去年买了好多用不着的东西，今年我特意求姑和我一起办的年货，爷你们看看。”

“搬到村尾去了，他妈死前卖了一间屋，也算是有个了断吧。”秦老太唏嘘，“明天送吧，你开车去，别惹太多闲话。”

秦老太见状，轻掐了一把还没发现端倪的丈夫，瞥：“不是你爸，是我们村的小孩，赵涵温你见过的。”

秦肆解释：“这羊没那么腥，也不用天天喝，一周喝个四袋，半年喝得完。”说着又去解另一个袋，“这是板鸭，能存一段时间也不是很咸，蒸蒸就能吃，那三箱是给兴兴买的，补钙的。果没买，不太好带，买了低糖的饼和糕可以尝尝。”

秦老太也不客气，凑近瞧被包好的年货，打开是几瓶铁罐装的圆盒，眯仔细端详桶上的字，好奇：“这是外文？”

秦肆疑惑，不会是他爸今年要带他后妈一家回来过年吧？想着脸不自觉的冷下来。

“想起来了。”秦肆直摇，一个大男人天天游手好闲，不是醉就是睡，家里田都是老婆孩，冷笑：“人渣一个。”

“是看你小叔带回来的零吧？”在院里聊完的三人走来，秦老爷冷哼一声，皱眉教训：“这孩可贪嘴了，你少给他些吃。”

两人也算换班，秦洱在汇报近况，秦肆去拿东西，小侄见大人聊得兴，就松开手好奇地跟在秦肆后边，看这个一年见一次的小叔搬着许多东西，最后停在主屋里。

“保质期这么短啊？”秦老爷摸了摸自己稀疏的，他还打算慢慢喝，没办法，他实在不喜那腥味。

“这么多，家里又不缺吃的。”秦老爷嘴上教训着，嘴角却挂着笑，谁不喜女孝顺？况且还这么息！说着，看向秦老太打算寻找认同，却瞧见秦老太挲着手腕上的玉镯，猛地想起，一拍大，怎么忘记这事了？

接着：“肆儿，你拿这么多东西来，咱们也吃不完，前两天我和你还买了只回来，要不把东西分去？”

这话把秦二老逗得忍俊不禁，秦老爷更是不客气，“你小就是摔了跟才知改，行了，帮你姑拿东西。”

“小温哥！”听见熟悉的名字，小侄突然声，手上碰着一瓶已经开喝，他和他爷不同，他可喜喝了！所以他比同龄人要壮上一些，脸也嘟嘟的，肤白。

“嗯，我看了料没问题，老人家喝容易收。”秦洱走近直接开了一瓶，在桶里薅了一下，拿分装好的一小袋，“这一袋可以冲两碗，就拿泡开就行，你和爸可别舍不得喝，半年就过期了。”

“他本来就因为他那个醉鬼爹，不起学费停过两年学，但那孩确实聪明，本来可以去镇一中读的，因为四中给他免学杂费，他去了四中。”

见还没讲到重，秦老爷接过话茬，“可惜没多久，他老婆自杀了，家里就留了个小孩，当时他还初三，我和你看他孤零零的，就照顾了他两个月，让他专心考中。”

“确实，今年我们带回来的零不多，小孩多吃，所以提了两箱回来，给你们俩也买了几罐羊，多喝。”秦洱见状，声解围。

秦二老细细讲完，秦肆也了解了大概，心里也有了主意。虽然他爹妈不他，但好歹也没怎么受过苦，这赵涵温有天赋，就是运气差，能帮自然就帮一些，于是拍板同意，“行，我给他送过去，他们家在哪？”

这句像是听明白了，小侄白的脸变得通红，“没有，我就是……看看小叔。”话说到后边又咽嗓里，接巧克力的手却是不客气，剥开巧克力就嘴里，腮帮一鼓一鼓很是满足。

年货还是很有分量，搬了三趟才堪堪放完，秦肆坐在凳上找了壶倒了杯缓气，见侄还是不停歇地跟着他，也不说话，就是拿那双小鹿似的睛盯着他。秦肆嘴角扬起，摸了块巧克力给他，“嘴这么馋啊？”

“行。”一家人合计好后，看了看时间，休息的休息，准备晚饭的也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