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则熟门熟路地开始问起对方近况，问了问学习和生活，赵涵温认真听着，最后统一答：“家里地是不了，都卖了，钱暂时不缺，应该够我读到大学。”

晚上，询问过在村里当书记的大伯，开了份证明以及介绍信，能让他们后天去办证少不必要环节。大伯听是赵涵温，又嘱咐了两句，提醒，如果男孩想，可以把迁到镇上，考上大学有奖金补助。

他还记得，回来的时候小姑坐在副驾驶叼着烟，朝窗外吐了一，烟雾悠悠飘向空中，“不想折腾了，就她吧，知知底不玩，在一起过日够了。”

还记得那天他刚发月工资，打算请小姑和她室友一起吃一顿，一开家门就发现他小姑把室友在桌上亲嘴，甚至扯亲着玩这鬼话。

“我帮你问问，你把要带的资料准备好，后天我和你去办。”秦肆端过茶，了茶面，喝了一，觉得解腻且不涩嘴倒是不错，然后又提醒对方办证需要的材料。

他本来还想问孤儿补助之类的，但想到当面问有些不妥，决定放后私下询问。

“茶来了。”赵涵温碰着个托盘，上边放了四个瓷杯，里面盛着飘着袅袅气的茶，放在桌面上，提醒：“有些手。”

小侄眨眨，不敢再去摸车上的摆件，而是扒住爷爷，心里纳闷，这车怎么和来时不一样，摇摇晃晃，开得飞快。

男孩像是察觉到他的神，默默收了起来，面上还是一温和劲。末了，眯起那双动情的，光在瞳孔里转的更闪，眉目舒展，诚恳：“谢谢你，秦肆哥。”

赵涵温也没他想象中的变脸，依旧温和示人，似的眸甚至带了期盼，“我之前找老师了解过，本来也打算过完年去镇上问问，听说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评定。”

他怕听见后者，因为还在殷切期待着前者的降临。

又帮了我。

解释后，秦肆也没藏着自己的秘密，姑侄二人达成协议后，成为了彼此的掩，可小姑都换了两拨室友了，他还没开张。

“呼……”赵涵温吐了浊气，觉通舒畅轻盈，转回到家里，一直激动的心在一遍一遍的暗示下最终归于平静。

接茶包时，看见男孩细长的手指，和俊秀的脸不同，手指关节比他想的大，瞧着也有些糙。秦肆不自觉的想，男孩得手的香膏，他的手不应该是这般劳苦，应该再细腻柔些。

当时就是肤浅地觉得同桌长得好看才喜，所以散的也快，但已经足够他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更不用说后面去镇上打工时，看见小姑和她女朋友接吻的场面。

他同桌只想敷衍完这义务教育，人生目标不重合，到底会产生嫌隙，这心萌动的才捺下去，认真学习，拼死拼活考上了中。

秦肆在旁边听着沉默，他见过小姑的女友，个小小的，一张娃娃脸，格有些内向，更就不是他能了解的了。他不敢问小姑，你们在一起是因为还喜彼此，还是遇不见更合适的人了。

太乖了！同样是心情雀跃，秦肆回想刚刚男孩乖巧地微低下，笑容在面上绽开，白净的脸也有一层羞涩的薄红，各方面的很对他的味。

太好了，他回了家。

秦肆摸摸下，回答会说给男孩听，决定权还是在人家自己手里。

“那就行，有事就和我们说说，帮得上忙也是好事。”秦老爷。秦肆比老爷想得更细，钱虽然够，但想必生活上会难免拮据，现在小孩还在读书，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赚钱，试探问：“你们家有申请低保吗？每个月也是有钱。”

四个字被男孩吞嗓里，里光下更的情绪也藏在底，像枯已久的树苗渴望清的滋，望着远去大男人的背影，他站在门槛那注视开走的车。

秦肆轻嗅空气中淡淡的茶香，直觉得沁人心脾，也不知喝起来是什么滋味。

这就是秦肆如今的遭遇，在红尘挣扎生活，等待着属于他的天赐良缘，然后共度一生。想法虽好，在社会摸爬打过一番后，秦肆觉得大概是碰不上了。

又聊了一会，敲定后天早上来接他一起去镇上。临走前，赵涵温见秦肆喜喝这茶，便抓了一包送人。

秦肆也不着急，先立业才能成家，更何况良人也不是这么好遇，小姑和她现在的室友也是分分合合了两次，中间甚至间隔的有半年，才堪堪又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