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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有耐心,加上赵涵温开窍快,没一会就能在水上划出一段距离。
秦肆又陪他摸了几条鱼,此时夕阳已经完全消失,两人也聊起了天,秦肆寻问男孩在哪个初中读书,赵涵温眨眨眼,回复道:“没在读了,爸爸说不需要读初中,在家干活不需要。”
“你爸真不是个东西。”秦肆心直口快,说完见男孩没出声默认,忍不住举例道:“还是读书好,我高一就出去打工了,在外面都只能找点便宜工作干,但人家高中毕业的就能坐在屋子里干活,我就只能在外面跑腿。”
“那你现在是放假了吗?”赵涵温好奇问道,他的小小世界还只停留在村里。
说起这个,秦肆苦涩一笑,“没有,犯事被老板开除了,我想去城里,但是钱不够就只能先回村里。”说完,怕男孩不理解,又道:“城就是比镇还要大,镇比村大。”
“哦。”赵涵温点点头,家里的钱是他妈妈在管,他也去卖菜和帮人收菜,知道赚钱不容易,“那没有办法直接从村到城里吗?”
秦肆摇头,“咱们村只有鱼能送到城里去,还得是冷天……”说到一半,秦肆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瞬间脑子里有了想法,笑容也更加灿烂。
赵涵温不懂,但看着他高兴,自己也高兴,常年下撇的嘴角上扬了几分,问道:“你明天还要来河边吗?”
“不来了,我今天是来散心的。”秦肆边说边看男孩低落的神情,抬手摸了摸他半干的头,“多亏你,现在好很多了,明天我不来河边,我带你去山上抓兔子去不去?”
“去的,但是我要锄地,中午可以吗?”赵涵温高兴道,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就这样,两人就每天约定时间去玩耍,或是傍晚,或是早晨,乃至凌晨,相互分享了很多自己的故事,秦肆也教导他,其实可以适当地反抗争取,你的父亲乃至世上的许多人,远没有厉害到你想象中的模样。
可惜最后赵涵温被父亲发现最近似乎有些游手好闲,便只让他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活动,因此也就错过了秦肆去城里的日子。
此后,秦肆两三年没有回过村,回来了,赵涵温也只是远远瞧着,他怕对方生自己没有去送行的气,也怕对方早已将自己忘记,便只是远远瞧着。
期间,他通过反抗,争取过来了读书的权利,随着年龄的增大,他的父亲也意识到儿子不再受威胁和掌控,辱骂和鞭打来得愈发频繁,赵涵温默默忍受。
直到圆月那天,去别人家打牌的父亲喝倒在他家,像是炫耀,让妻儿一同来接他回去,顺便向众人展示他貌美的妻子和听话的儿子。
醉鬼走路歪歪扭扭,赵涵温也有意无意带着走到河堤边,醉鬼胡言乱语,期间对妻儿拳打脚踢,终于在一个踢腿的瞬间,赵涵温侧身,男人栽进了河水里,头磕在岸边,血染了水。
昨天刚下了大雨,河水又黄又浑。
母亲惊慌失措,但是她身体着实不好,没法下水,只能看向身边不会水的儿子,但儿子只是一脸无奈,“妈,我们运气太不好了。”
“小温,我们……我们怎么办?”母亲似乎吓呆了,她只感觉头昏眼花,突然道:“喊人,我们去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