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叹了气，收起心中最后一怜悯之心，：“师尊要如何置自己的人，弟不敢妄议。不过我知师尊肯定还有些别的话要对我说。”

玄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边那缕轻浮的微笑渐渐淡去，姿态仍然极为放松，颇有意地说：“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多照顾你一下，有什么不行？”

顾瑜吓得筷都掉在了桌上。冬青正低着跪在玄弋前，听到这句话倒是没什么反应，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自己的命运，只是本就无神的眸变得更加黯淡，有寂然虚无的惨烈。

玄弋赞许地：“孺可教。”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位殿主的变态之，心理不能说暗，简直就是扭曲。他是在故意折磨那几个人吧？哦对，还有自己也是被折磨的对象。

梼杌全都覆盖着厚厚的发，不借助之利本无法伤它，只有肚上这没有被发覆盖的较为脆弱。但它平时总将它藏得极，不肯给人看见，也只有冬青这样经常喂养各灵兽，熟知它们特的豢灵人，才能轻松找到那个弱，以为饵，隐忍待时，一击必杀。

顾瑜受若惊，使箸拈起一片放嘴里，起初并没觉得有多味，直到嚼完即将吞下的那一刻，才恍然间到，无限甘，齿留香。

玄弋摸了摸他的脸，声线低沉清悦，迤逦得有些华丽，又：“为师正在研究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阵法。需要有人……自愿来我的阵灵。”

玄弋又夹起面前盘中一片切得极薄的，送中。“这是世上最好的灵兽，小瑜儿，你也尝尝。”

闪电般扑倒青年后，梼杌便迫不及待张开血盆大，狰狞的獠牙已经快要刺他的脖颈。危急关，青年丝毫不惧，忍着腰上被利爪贯穿的伤，勉挪动上，先避开了那副利齿，随后并指如刀，生生了凶兽的肚之内，来回搅动几番，凶兽便痛嘶着倒伏在他脚下了。

冬青温顺地跪在他脚边，苍白，一动不动，只是全的肌仍然绷如石，没有丝毫放松，这导致他腰上的伤也崩裂得更，难以愈合止血。此时，地上已经积了滩小小的血泊。

他腰上的伤仍在往外渗血，没有主人的命令，连包扎止血也不能，更别说施个小法术让伤愈合。

玄弋伸手摸了摸青年的脖颈，漫不经心：“冬青和颜一样，也是我用变化之术行逆转而来的，他本是个女，如今却成了男之。”

顾瑜先前震惊过一次，现在已经没那么震惊了，甚至有果然如此的觉。但他还是想不明白玄弋为什么要这样，仅仅只是为了……取乐么？

的是，这畜生看起来庞大笨重，速度倒是奇快。

玄弋贴地为他讲解：“冬青是我殿中的豢灵人，专门负责喂养和宰杀灵兽，烹制兽，让他来对付这凶兽，正如庖丁解一般轻松写意。”

关门弟？难殿主他……从此以后就不再收徒了么？可是就算加上自己，他也只有三个徒弟而已。

顾瑜被迫仰看向对方的面孔，这是怎样一张粲然不可直视的脸，他不敢细看，慌低。只隐约瞥见他尾像是描了一痕若有若无的诡艳瘢红，那双湛然黑的眸格外妖异，瞳中有淡金光华转，无数绚丽繁复的符咒纹路一闪而过。

看着青年上斑驳的伤，顾瑜觉并不是很轻松写意，但他不敢反驳玄弋，只能连连表示赞同。

玄弋站起，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住他的下，低声：“好徒儿，为师现在正需要你来报答。”

这是莫大的荣耀，顾瑜却反而觉得有些惶恐茫然，低下，嗫嚅着：“弟多谢师尊厚，只是觉得无以为报……”

顾瑜看得屏住呼，前面还在设地为青年担忧，现在却莫名浑发寒，好像自己也被开膛破肚了似的。

不等他夹第二筷，玄弋又：“看来你很喜这，不如我把冬青送给你，让他天天给你，怎样？”

他心中某个神像正在渐渐崩塌，却异常平静地说：“师尊想让弟什么，只吩咐就是，不必如此麻烦。”

不知何时，其他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