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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冉驱车如约孤身来到码头。
黑漆漆的夜,栈道下海水翻涌不定,形成黑色浪涛。灯塔在黑色的波浪中起伏飘摇,像极了恶龙的眼瞳。
没有多久台风眼已经转移,再度下起了雨。刮雨器的声音在沉黑的夜晚幽森诡谲,一下又一下,秦冉再一次确认枪夹处的次声波枪处于备战状态。
雨势转大。
小猫还在家里等他。
一种无形的不安使他掏出终端机,打开即时监控,想确认小猫情况。
屏幕很快亮起,这瞬间他惊悚发觉卧室的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凌乱,床单上只有一些干涸的暗血。
血液沸腾间他飞快地查看监控录影——半小时前有飞艇潜行,冲锋枪打爆了他家的防弹落地窗,玻璃碎了一地,十几个武装兵马蜂一般从窗外入侵,将他的小猫强行带走,扭送上了一艘飞艇!
黑曼巴蛇重重一拳捶在方向盘上,两瞳泛起幽光,精神体随之现形。他发出凄厉的嘶吼,悬浮车在暴雨中陡然升入高空,一路往斯卡兰教授的宅邸疾驰而去。
暴雨冲刷着首都的钢铁森林。
码头上唯一光源转瞬消失,黑色的海水掀起三米高的巨浪,一举吞没了漂浮的灯塔。
一片黑暗。
睡梦中,叶炤听到防弹玻璃爆破的声音,呼号的风雨从破烂的落地窗里席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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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惊醒,本能地去摸床头放着的毛瑟枪。然而他立刻呆住了——冷冰冰的枕头下空无一物。
他恍然大悟,今天他睡在秦冉的床上!
“该死!”
麻醉弹楔入他的右侧胸膛,很快他开始视力模糊。
挣扎着,他下床,在昏暗中摸索着秦冉床下的备用手枪。刚摸到枪匣还来不及打开,武装兵就如同鬣狗似的,扑进来一口咬住他。他被人钳制在地,咚的一声闷响,警棍沉重地敲在了他的后脑上。
短暂性失明的间隙里,他被手铐铐住,三四个武装兵涌上来,将他捉上了飞艇。
飞艇内部有厚重的钢板加固,在十几个武装兵的看押下,形成坚不可摧的牢笼。
他插翅难飞。
04:27am
叶炤在头部剧痛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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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冰的不锈钢地面昭示着他被关进了一间干净的囚室。囚室的钛钢栅栏门外,隐约有个男人的身影。嗡嗡的低声交谈中,男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的脸居然是如此熟悉!
记忆中忽然冒出一个碎片,他正躺在一个宽大的手术台上,手脚都被束带牢牢固定。无影灯下,一个阴森的面孔和这个男人的脸完美重合,这个人他见过!
一刹那间,他封存的记忆犹如溃堤,尽管被人删除过,但躯体的条件反射依然使他忍不住剧烈干呕起来。
仅仅是一秒钟,他本能性的恐惧到发抖不断,剧烈的干呕中他全身都泛起鸡皮疙瘩,冷汗如注。
……他在沙城的地下研究所里见过这个男人!!
刺鼻的消毒水,血腥,手术刀……破碎的场景开始在他眼前漂浮不定。
“你放走了‘货’,我花那么多钱搞来的改造体。”他耳畔有训斥声,仿佛置身在多年前沙城地下研究所的一个囚室里。他刚遭受过暴力拷问,流水声、洗手池,以及肺部溺水般的强烈不适。
“教授说,那就由你来替他完成未完的实验。”那个男人微笑着说,“这个实验对教授来说很重要。抱歉了,烈风。”
模糊的视觉顿时消失了,他被人打了麻醉,手脚被扎带固定在一张手术台上。无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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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