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他需要有那个好脑，把其他没写呈报里的次要事情都记住，以备皇帝随时问起。

朱厚熜不以为意：“连日事多，你跟骆安都需要时间把厂卫理顺，不清楚就立刻去问是对的。查一查在京诸臣行状，重是看潜邸旧臣有哪些这几天去见过王琼。”

又或者是昨天群臣在钱宁、江彬籍没家资安排上臣服圣意之后才如此？

一直到石珤也已经讲完了，朱厚熜仍旧没有搞事。

“先生吃酒。”

他转问了一句：“这些天有哪些人去王琼府上投帖拜见过？”

当然，哪怕正德皇帝开始时也不会在经筵上表达什么不满，他只是事后针对某些人，后来脆不开经筵了。

随着这句话被说，赐宴开始，正儿八经的经筵主要环节到这里就结束了。

经筵代表着什么，周诏和袁宗皋都跟他讲过。

难正如那边朝会上说的，他非常清楚自己肩负着维护礼制、维护这山下位序中诸人荣华富贵的重任，所以并不是像正德皇帝那样？

尽有魏彬张永他们的合，张佐、骆安这两个新人想短时间内把内外都稳稳拿住，那并不容易。

何况，多从经筵上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和学问依据，是好事。

知识垄断的打破，思想的改变，都是以数十年乃至百年为单位的。

平静得让他们不适应。

也不知王守仁还要多久京。

朱厚熜等他离开之后就问：“黄锦，清萍，当年父皇和孙尚书之间的来往，特别是朕和孙家千金的事，知的人多吗？”

参加经筵的大臣们在那边享受赐宴：规矩，这赐宴还可以打包东西回去给家人分享。

君心莫测。

皇帝会着重关注哪些事情，除了每日的呈报，张佐也需要时间去分清要害。

看，贤明的名声又多了一个证据。

文华殿外左顺门旁，其他翰林学士及官员们心里有一小失落：皇帝今天没有擢什么人。

回到乾清的朱厚熜心里默默哼着“该合你演的我尽力在表演”，一边换着衣服。

而朱厚熜已经在看昨天积压的、今天新呈过来的奏疏，看到王琼奏请复用孙，朱厚熜脸上一丝古怪。

朱厚熜如果在经筵上表现得离经叛，那会及这时代最本质的问题：天下那一个个读四书五经遵礼法教诲的文人，你是不是要把他们往上走的路挖断掉。

杨廷和安静下来看着朱厚熜。

皇帝已经起驾回，杨廷和与纪互望了一，又和梁储、蒋冕等人换了神。

时代就是这样的时代，朱厚熜确实还得靠这些人办事。

被仓促问起的张佐顿时一激灵，颤声告罪。

皇帝遵守经筵的礼法束缚，就代表着遵守本朝所推崇的礼制系统。

这一朱厚熜是懂的。

杨廷和应激反应又来了。

怕他搞事，又怕他没搞事！

厂卫那边的消息要汇总，目前还兼掌着厂卫的司礼监太监与张佐之间也需要磨合。

“……婢这就去问一问。”

他要想在经筵上搞什么事，也不会是现在。

杨廷和心里说不来的觉。

认真严肃的学习姿态！

之前受过敲打，现在又得到谅的张佐心中激不已，赶行礼去办事了。

这是弟向“师尊”的供奉之礼。

纯纯就是认真地被填鸭。

这还是那天对礼制大发谬论的天吗？

朝堂重臣的小圈之间，梁储和善地笑起来：“陛下向学之心甚笃，这是好事。”

他杨廷和今天打好了无数腹稿，结果一样都没用上，皇帝就这么平平无奇地上完了经筵的课程。

他与杨廷和等人换的神里还有一个意思：日门之灾，似乎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何等的定力？

既没有中途不耐烦，也没有开问什么。

他竟然没有搞事！

就今天经筵的表现来看，皇帝……完无缺。

越大的领导，越多表面上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