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明知药不可能是甜的，只是没想到第一就将蔚然苦得直发颤，如同三魂七魄了窍，但他也不敢有所挑剔，还是一勺一勺喝完了。

“……”

也不知是否正因如此，他的药变得更酸了些，后来还是阮琼问起，蔚然才心事，不过阮先生当时只说了句：“他们不会来的。”

蔚然目前对这个救命恩人一无所知，他遂轻轻勾住那人的衣袖，在对方淡极的目光的注视下手并用写：“不知如何称呼先生？”

蔚然不是没有怀疑过凶手的目的如此明显，若是得知他没死必会故技重施，那这回他便只能坐以待毙，有时还会因为这个缘故而提心吊胆难以眠。

蔚然躺在床上想了半日，也没翻一个与他有仇大恨之人，即使有他不周到之，又何至于如此痛下杀手？

时日长了至如今，那俩凶手的确没有再有所行动。

午时，药童给他送来稀粥，如今还只能吃些清淡的，温恰好能，他正吃着，忽然听见推门声，蔚然抬看清来人，一惊：“师父。”

蔚然求之不得，直到那人将指甲盖大的糖片喂他嘴里，丝丝甜味在里开方令蔚然觉得整个人好受许多，而后他张尽量不牵动伤无声：“谢谢。”

此刻蔚然坐在屋外的廊下，日正好，未至正午尚不毒辣，他瞅着医馆人来人往的，正如谢懿说的，每日前来医馆看病的人男女老少数不胜数，大病小痛都指着阮先生一人看，当真是忙极了。

“有何顾虑？”

“什么？他没死？”

“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幸而如今他好多了，也无需阮先生再亲自喂药，倒也省了不少心。

散着阵阵苦味的药直冲蔚然的脑门，他回神，只见那人在床边坐下，蔚然试图起却不能，那人抬手一言不发止住他，然后用小巧的汤匙给他喂药。

不料过了会儿那人又回来，手里多了只小碟，他：“这是甘草糖。”

那人将他摆好，天，白日便给他换了张薄一的被，这样于伤也不易捂炎症来。

只听那人淡淡：“阮琼。”

“是。”药童拿着药方走了。

例行喂完药，那人帮他净嘴边的药便离开了，从至尾一字未言，蔚然嘴里正发苦，只能等药味慢慢散去。

“机会总是再有的。我倒不信，即便是神仙，难还能护他一辈吗？”

端着药禀。

一日三餐顿顿皆药，蔚然如此又躺过了半月，期间谢懿来瞧过他两回，如今能勉下地，多亏阮先生费心照料，否则他也不能好得这么快。

突然，一影遮挡住门的光，然后推门而，打断了蔚然的思绪，他抬望去，来人长鹤立，待对方行至跟前，蔚然方看清那人一白发，又兼霜雪之容，故而貌凛然，整个人浑然如仙人，气质遗世而尘，叫人见之铭心刻骨。

那人正好停笔，随后接过药碗，将手中开好的药方递给药童：“先抓五剂给堂外那对夫妇。”

“责罚？此事必须斩草除，否则我该如何向义父代？”

“大人，那夜救下他的人，也就是如今给他救治的大夫，后来我们暗中试过两次，都未曾得手，下怕是不好再下手了。”

末了，他又：“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