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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歧路(2/2)

“即便你想报仇,难就只剩这一条路了?你听我劝,明日去回绝那人,让他死了这条心,往后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总会有别的路的。”

蔚然当然浅尝过寄人篱下的滋味,只在阮先生那里住了两月,生怕给人添一丁麻烦,痊愈后便是一刻也不好多待,只是他想这回不一样,他不是蔚家白吃白住,那人不正也需要一个义以免外人笑柄,百年之后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

京?”谢懿惊讶过后,很快便接受了蔚然的抉择,“不过你丝毫不怀疑那人的用心吗?他说的话真假几何也尚未可知。”

翌日上学时,蔚然告诉谢懿,往后自己恐不会再来书院了。

谢懿住他千叮万嘱:“这事只你一人知就行,日后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怀王当时严辞不叫我让你知,此番你京必然瞒不过他,我也算一回言而无信的小人了。”

“……”

问:“你不听我劝,我也不怕你恼,我只问你一句,寄人篱下有什么好?”

:“那也是嫁去的女人泼去的,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即盗,你知他从你上想得到什么吗?”

迎来客栈旁停着一辆车,随从:“老爷,他怕是不会来了吧?若是启程晚了,恐要多耽搁一日,不如即刻走吧?”

“师父……”

蔚然的声音变得冷了些:“先前去衙门时靠着谢懿面我才得去,前两天我独自去时便是连门槛都摸不到,衙吏连个正都不肯给我,世态炎凉,若我在此终了一生,无权无势,本无法为檀娘报仇,更不知我到底是谁。”

“义父。”

蔚然:“他的父亲是我祖母的堂兄。”

日已不见,蔚仲在光收束成最后一丝直至消失时,看到了一个银白长剑的少年,形欣长,虽着布衣却掩不住那聪明灵气的劲,炯炯双目,行动如风,行至蔚仲面前站停。

蔚然摇,酝酿许久才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

谢懿神复杂:“本来我也不打算讲的,总之,大概两个多月前,你家里还没事那会儿,怀王便亲到沅城,有一日登门来我家,谢家与怀王一向不大往来,我心里还纳闷,谁知他竟向我打听起了你,问起你的近况,课业这些。”

“不可!”南拍桌

“机会?”南不可思议,“这是万丈渊,你看不清就往下,殊不知这一步行差踏错便没有回路。”

“真假不重要。”蔚然,“我蔚家也不是为了这些。”

“我就知你小倔,不撞南墙不回,反正我话是撂这了,想怎么办看你自己吧。”

蔚然将蔚仲的话向师父复述了一遍,末了说这未尝不可,不曾想师父竟反对得如此决。

谢懿,又问:“反正你要京了,迟早也会见到的,我想问你一句话,你知怀王吗?”

“就是当今圣上的胞弟。”谢懿暗暗拱手,“怀亲王。”

蔚然否认:“我岂会认识皇室宗亲,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蔚然饶是懵然,随即低下了若有所思。

在山下的迎来客栈,此趟远门不易,恐惹人怀疑,明日黄昏我须得启程回京,你若愿意明日便随我一同京,如何?”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得为自己打算,你檀娘泉下有知,难就愿意看着你往火坑里?”

“我一无所有。”蔚然垂,“除了我这个人别的也没有了。”

“你便没想过,那个人怎会如此巧合在这个节骨找上你,说要接你什么蔚家,他要是你亲爹,哪怕是亲叔叔,我绝不多言半个字,但你跟他非亲非故,何苦呢?”南婆心

蔚然反问:“怀王是何人?”

“檀娘的死对我来说非同小可,我死也不会忘,况且那俩人想取我命,我又岂能坐以待毙?”

时近黄昏日落。

谢懿很是震惊,忙问他发生了何事,又问他是不是不够钱学费。

蔚然平静:“我需要这个机会,我没得选。”

蔚仲摆手遥望:“再等等。”,他觉得自己不会看错,昨日听他说完蔚然里明显有波动且没有当即拒绝,说明此事并非希望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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