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冲击。

这里的一切仿佛从中间横向切割成了两部分，上面乳白色的墙壁上挂着整齐的一排古铜色的欧式壁灯，下面的半边墙壁到满铺的地毯则全是一片暗红色。那些暗色的沙发，暗色的墙柜，甚至身穿深色西服的人都被隐匿其中，而唯一明显的，就是那些跪在地上的赤身裸体的人。

昏黄的灯光照在裸露的肉体上，像是起了一层淡淡的雾。路延秋看不清那些人，也根本不想去看清眼前的一切。

“这里原先是要盖一座商业中心的，但是地库结构刚建起来资金链就断了，荒废了好长时间才被人收购，改成了现在这样。”

谭羽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旁若无人的穿过会场往里走。自从跟程拓分手以后，路延秋就再也没来过这种地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出那段阴影，但等到真实的一切又摆在眼前的时候，那些明晃晃的肉体与回忆相叠，路延秋握紧手指，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吃力起来。

等到穿过会场，眼前又是一道走廊，路延秋暂停了脚步靠在墙上，闭着眼调整呼吸。

谭羽回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慢慢等着路延秋的情绪恢复了一些，才问他，

“你还好吗。”

路延秋轻吐了口气，道，“没什么，”说着抬头看了看四周，问谭羽，“你打算去哪。”

谭羽抱着胳膊，无声的看了一眼走廊深处的那扇大门。

路延秋随着他转头的方向一同望去，随口问道，“那边是什么，表演场？”

谭羽想给他解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吞了回去，他带着颇具深意的笑容拉起路延秋的胳膊，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走廊上仍是铺着柔软绵厚的暗红色地毯，踩在上面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路延秋一直是带着陪朋友这种敷衍的心态来的，直到谭羽拉他到一间包厢里坐下，带着半脸面具的女侍者露出一双笑吟吟的眼睛为他捧上一本厚厚的书册，路延秋才后知后觉的露出了些仓皇的表情。

“先生，需要我为您做一些详细的介绍吗？”女侍者声音柔柔的问道。

路延秋自然不知该如何应付，旁边谭羽摆了摆手笑道，“你先出去吧，我这个朋友脸皮薄，我来给他介绍就行了。”

女侍者笑着应是，退出了房间。

等到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路延秋眉头微皱，问他道，“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谭羽轻笑，“花钱请调教师的地方。”

路延秋的眉头又缩紧了些，他有些排斥道，“要玩你自己玩，我可没兴趣。”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方，说话自然不必忌讳，谭羽往沙发上一靠，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咱俩其实是一样的人，只不过你对待这种事总是那么认真。在我看来，这跟平常吃饭喝水有什么区别，人活着不就是要想办法让自己高兴的，怎么爽怎么来不就行了。”

路延秋冷脸道，“我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