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都大喜，一张苍白脸孔登时红了几分，语气振奋地说：“我那几个手下办事还是躁了些，几位在此稍待，万某先走一步，去给老弟打个前站！”

听了这话，齐敬之的眉忽地舒展开来，笑地：“万都，俗话说，事有凑巧，有偶然！这些没影的事儿，还是不要胡攀扯在一起的好！”

齐敬之见阿爷发怒，也不敢再耍嘴，赶取了老魈相赠的白毫。

齐老汉登时怒：“放！二十脊杖和冒死打虎，傻都知选哪样！偏你要逞，若是被这虎吃了，我老岂不是要绝后？”

“阿爷，那虎其实是山神老爷座下的山魈前辈打死的，孙儿不过是从旁帮了一把手。临别前，前辈下脑后毫给我，说是日后遇上凶险，只需燃毫，它就会赶来相救。”

听见这话，焦玉浪立刻了来，咋咋呼呼地：“阿爷你是没看见，那位前辈浑白，个足有四个我摞起来那般，胳膊比我腰还，一就能啃掉小半条虎！有它庇佑，小松山任凭兄长来去，再没什么可怕的！”

齐老汉哼了一声，没好气地：“你近来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倒该跟这个万都好好学学，一双招放得雪亮，该缩时便缩，总比丢了命要！”

他越说越是激动，最后更是拍着脯保证：“有这打虎除害的功劳傍，再由县里诸位老爷背书，齐老弟不但是万某的恩人，更是全县百姓的恩人，谁再敢嚼，万某第一个不放过他！”

说到这里，万都竟是面激之：“看家里几十人的衣就要没了着落，万幸有老弟手，彻底除了这祸害！万某平生就最敬重英雄好汉，今日与老弟更是一见如故，必要为你扬名不可！”

万都像是没听少年话语里的凛冽之意，忙不迭地：“董大人上了一趟南岗，许多猎亲看见那吃人的畜生葬大火，可等火熄了之后，愣是没找着尸，至今大伙儿过岗时还是战战兢兢的。”

听了阿爷这话，齐敬之地看了万都一，随即轻轻颔首。

齐敬之朝他笑笑，同样有些慨：“世间百样人，各有各的存之。”

齐老汉在一旁从听到尾，渐渐品了些味，开：“敬之，我看万都是个重情义的，他上毕竟担着几十人的系，说话事都是老成持重，你不妨就听他一回。”

说罢，他似是生怕少年误会，又补充：“万某可不是要耍什么手段，南岗虎那般凶戾，都被老弟剥了，我又岂敢造次？”

焦玉浪瞧着万都的背影，拍手笑：“兄长，小弟今天大开界，以前当真是小觑了这些俗世中人。”

“可不是凑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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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既是如此，阿爷怎么还为猎们，是受了二十脊杖？”

“谁能想到它竟是逃生天，藏到小松山里来了，偏又不长睛，一撞上了齐老弟这块铁板！实不相瞒，万某家里也有些生意，被这畜生一闹，着实损失不小……”

见少年再次，他这才一抱拳，一溜烟儿地去了。

：“老弟，陈二前一天才跟你嘀嘀咕咕，转天人就不见了，五云司董大人更是当着全县父老的面，说你才杀过人，当场就要与你为难……这些事情人尽皆知，无论如何都是遮掩不过去的。”

齐老汉瞪瞧着孙儿手中白若霜雪、光华隐现的毫，一时就有些发怔：“山神老爷？山魈前辈？这山魈……不是传说里的山中恶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