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妪看向韦应典的神里又惊又疑，甚至带上了一丝警惕：「这位客人，老婆先前就说过了，若是路上饥渴，摘几颗树上的枣吃便是，只是这两树枣已经有人定下，并不向外售卖。」

韦应典一愣，连忙压低声音问：「老弟此话何意？」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于回之事不过是听途说，并不清楚其中细节。再者，总不能自己不了无暇无垢的圣贤，就认为他人也不了吧？

闻听此言，韦应典的脸就有些苍白，摇摇没有回答。

从远远看见这宅院开始，齐敬之就暗暗开启灵窍，凝神应周遭灵气的转变化，只是除去两棵枣树周围木气聚集、气息颇为清新之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之。

其实少年原本想说，死灵需先在黄泉中洗去一红尘业力，才能挣脱束缚、飞回，枣妪的亡夫才一故，你老兄就呱呱坠地，这衔接得也太过严丝合。

这小厮原本便听得一雾，此时就更加迷糊了，却也不敢违逆自家老爷的意思，老老实实掏空了上最后一个铜板。

然而齐敬之锐地觉察到，当枣妪看向枣树并提起亡夫时，那两棵枣树的气息忽生波动，就好似一粒雨珠落湖中，激起了一圈圈微不足的细小涟漪。

念及于此，少年不由得嘴角微翘，低声赞叹：「若是真如韦兄所想，当年下这枣树之人定是一位无恶业、心不染尘的在世圣贤！」

枣妪静静听完，这才慢悠悠地：「老婆不过是个乡野村妇，哪里懂什么祭祀之礼。昨个儿是我那亡夫的祭日，因为家中穷困，无钱置办酒，便只好摆上些家里自产的大枣供奉他罢了！」

他又回瞪向自家的小厮，呵斥：「傻站着甚么？还不把上的钱都给我！」

他顿了顿，复又情真意切地说：「说来惭愧，在下曾于京中礼任职，于祭祀之礼略通一二，却是孤陋寡闻，竟从未听过有以大枣为祭品的，这才冒昧请教，唐突之还请见谅！」

韦应典将这些银钱归拢在一，双手捧着递向枣妪，满脸歉意：「今日来得匆忙，上只有这些……」

齐敬之才开了个

自枣妪开门来，他便将视线从两棵枣树移到了对方上，对方也确确实实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罢了。

枣妪听了，脸上就有些迟疑，终于忍不住开问：「客人是如何知的？」

「韦兄，据我所知……」

「三十一年前的昨日么……」

呀一声，一个鹤发、弓腰驼背的老妇人开门而，仰眯着睛，疑惑地看向院门的几位不速之客。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定：「不但是枣不卖，这两

齐敬之心思剔透，见韦应典这副模样，哪里还猜不他方才所说应就是自己的生辰，老妪的亡夫死之日，便是韦应典降生之时！

总之，在自己不懂的事情上，还是不要贸然开的好。

只看这个小厮的年纪，便知他不是陪着自家老爷一起长大的那心腹伴当，怕是并不清楚韦应典的生辰八字。

他呆愣愣地盯着枣妪瞧了半晌，又猛地惊觉，移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少年刀客。

韦应典的心绪早就了，见少年不肯说，也无心再究，伸手在全上下掏摸了半晌，取许多散碎银来。

看清了对方的容貌，韦应典先是朝齐敬之重重，继而向枣妪施了一礼，朗声：「贵宅这两棵枣树挂果如云、香飘十里，我等远远见了，不免馋虫大动，这才厚颜登门。」

这倒不是韦应典这位原礼郎中隐藏有修为在，而是他在听到「三十一年」这几个字时，心绪骤然纷不宁，连带着内气血也随之大起大落起来。

他嗫嚅了半晌，才吐一个年、月、日、时来。

，忽又顿住，笑着摇：「不过是有个不成形的念，我也不知究竟对不对，韦兄无需在意。今日这事太过惊世骇俗，到底如何置，还是由兄台自行决断吧！」

说到此，这位老妇人抬看向院中的枣树，神中有着淡淡的哀戚：「说起来，这两棵枣树还是亡夫在生前亲手下的，可惜没等到结果，他就撒手而去了，这一转已是三十一年过去了。」

韦应典的语调之中都带上了一丝颤音：「敢问尊夫故去的年月时辰是不是……是不是……」

只是没等齐敬之仔细应，一旁韦应典上的气息突然剧烈起伏起来，打断了他对枣树异动源的追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