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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承礼先前探出的那一爪并没有转向追击,而是越过了齐敬之二人方才所站之地,一把捞起了两个妖僧所化的劫灰。
「齐缉事稍安勿躁,老朽对你并无恶意。」
丁承礼笑着说了一句,接着竟是主动收敛身上的玄金劫火,只留下薄薄一层,显露出身形的同时更任由周遭的阴风血浪倒卷而回。
待银煞风母烛台上的小猴子恢复如初,这位白云宫经主呵呵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齐缉事,你这灯盏上的怨毒之火虽可直指人心,但依旧只是凡火,与老朽这道劫火相比实在天差地远!」
「丁某遨游无极数十载,登山渡海、历尽艰险,这才拾取到足够的薪柴,得以点燃这凝聚一生修行的道火!若是让你一个小娃子拿着一盏稀奇古怪的烛台就给比下去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闻听此言,齐敬之登时心头一沉,才想拔刀的右手倏地停下,再次拉着魏豹缓缓后退。
其实早从摘心婆婆现身、化魏氏族人为活尸开始,这白云宫后园之中的种种变故就大大超出了魏豹的预想,更与他所熟悉的刀刀见血的搏命厮杀大相径庭,多少有些不知所措,此时也就继续任由恩公拽着走。
这根魏氏独苗闷不吭声,眼睛死死盯着丁承礼,耳朵却依旧努力寻觅着头顶方向的声响,同时竭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抬头看一看的欲望,只因恩公说了,若是抬头看,九真魏氏就要真正灭族了。
魏豹所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和恩公已是真正的命悬一线,是生是死全在眼前这位白云宫经主的一念之间。
「这下麻烦大了,我和魏豹这两条小虾钓上来的可不是寻常游鱼,分明是一头四爪俱全的鲨虎,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齐敬之心里念头急转,却对能否全身而退殊无把握。
所谓道火,他曾听沐瑛仙提起过,知晓那是第四境的大修士才有的神通,也是炼制灵器乃至先天本命器必不可少的手段。
先前在常乐县衙和安丰侯府之中,齐敬之曾仔细感应过安丰侯丁承渊的气息和灵压,觉得跟抟象殿主庆元子差相仿佛,也就是立身在第三境道种三转的层次,与第三境大成又生出双臂的邓符卿相比还有些差距。
只不过他并没真正见过安丰侯动手,这种粗略的比较委实不大可靠,只能勉强做个参考,但从军侯爵位推断,安丰侯丁承渊应当依旧停留在第三境道种这一层,已是被他口中并无修为的庶弟丁承礼给抛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却又有一个不相干的念头从齐敬之的心底里冒出:「这么看来,所谓的入野遨游、登山渡海似乎要等到第四境,沐瑛仙要我迈入此境之后再找人打听缥玉山,还说山高路远、艰险难行,难不成缥玉山就位于无极之野当中?」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右手五指在身后无声弹动,暗暗拨动天地五色五音。
这一次,他并没如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