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齐敬之颇觉心满意足。

“若不曾积攒下这些珍贵资粮，只凭我区区一月苦修，如何换得来一朝顿悟？两位师长传解惑、恩情重，如今我虽然境界低微，但来日方长，终有报偿之日！”

他这也算是验证了自己心里的一个设想。

在他看来，无论是扯灵布作衣的《虬褫乘云秘法》，还是天衣教金蟾一脉的金缕衣，又或是自家师尊的霓裳羽衣和披帛彩练，走的都是炼气为衣的路。推而广之，那传说中由天孙织布裁衣而成的云锦天衣，只怕也不了这个圈儿。

齐敬之心里生这个念

比起曾经的虬褫甲，如今这副青虬玄甲看之下并没有那么鲜亮显，但内里却实实在在不止一筹。

有了这青羽锦衣遮护，齐敬之这才放心地将左手上了青虬腰带。

他略一挲，只觉手时的颇为古怪，竟是清凉与灼兼。

灵魄尸依旧如面甲一般罩在了齐敬之的脸上，但因为内里的烟霞赤已经褪尽，只是稍稍模糊了少年的容貌，若想恢复鬼面应有的凶恶，还得再次往里填充念想。

就比如此刻，他心里其实很是清楚，今日栖鹤谷中的晨雾青霭能凝聚青虬之形，实在是巧之又巧、玄之又玄。

仙羽玄都天的天时地利自不必提，若非齐敬之的诸般功法彼此合、相得益彰，又忽然心有所、生顿悟，竟能与仙羽山同呼同，从而借大势而为，否则只凭他自己的微末修为，绝无可能引动栖鹤谷的木气青霭和鹤目碧湖的青砂珠尘，先前的大场面。

“唯独有一条颇为中不足，当初师尊收我为徒时，言见面礼怎么也要压过琅琊君一，如今倒像是忘在了脑后，须得想个万无一失的说辞，委婉提醒她老人家一声才好！”

功夫。

齐敬之活动了一下四肢，似乎是因为松柏甲木之气的缘故，青衣、玄甲竟是气机相连，贴合得尤为密，只是因为本质终究有所差别，这才无法真正为一。

“律吕调之术看似偏门无用，实则直指‘五成文而不、八风从律而不、百度得数而有常’的妙境界。我虽只是学得了些许，但以之发《虬褫乘云秘法》和《飞龙唤霖谱》，却是实打实地提升了数倍威能。”

“自从拜师尊门下，我先后得传壮命境的《舞鹤图》，应境的揽翅虚怀开窍法、《却谷气篇》和心烛丁火法门，得以补足基、接续前路。”

“除了这几门玄功奇术，若木刀灵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师尊和琅琊君刻意提及的那些圣贤旧事、修行理，仙羽山上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乃至那些看似无用却与《仙羽经》一脉相承的楹联诗文，同样不可或缺。”

想想此番炼制过程中，单是青砂珠和若木赤就用去了不知多少，能有现下这个结果实属情理之中。

这些甲片皆以泛着火光的赤绦连缀，于暗沉肃杀之中增添了几分华。

受到齐虎禅的喜悦，齐敬之脸上泛起笑容，对青羽锦衣愈发满意。

盔也理所当然地由烂银蛇形盔化成了玄青龙盔，一对赤龙目隐现狰狞。

齐敬之如今远不到燃火的时候，别说虚无缥缈的云锦天衣，就是想要炼制金缕衣那等妙用无穷的灵也是力有未逮，却不妨碍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借助仙羽山的呼，以木火通明之炼制一独属于自己的袍服。

数百上千枚玄青的甲片排布密、犹如鱼鳞，通泛着幽幽冷光、森然铁。

所谓“朝霞而饮甘，控白鹿而化青龙”，又或者“他年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他虽不敢夸已将这两玄妙意境尽数达成，心里却也生几分不输天下英才的底气。

下一刻，一副玄青甲胄就罩在了青羽锦衣外，牢牢包裹住了少年的躯。

以齐敬之如今的修为、见识，再去回顾那位年轻功曹刘牧之的撷英咀华，就颇有屋建瓴、豁然开朗之，再不会如当初那般只能看个稀奇、瞧个闹。

齐敬之将这一个月的收获细细梳理一番，知自己已不是从前的那个野狐禅，心中不免更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