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完

齐敬之吓了一，连忙摆手：“前辈说笑了，您的岁数怕是比我阿爷都大，更何况从咱们相识起，我可就以前辈相称了！”

这跟脚厚的山中老魈先是指了指自己，接着又指了指少年：“你没胡，你是兄！”

这位山神仆役的嗓音颇为浑厚洪亮，震得齐敬之耳中嗡嗡作响。

闻听此言，齐敬之颇有些哭笑不得，却也知这位前辈情刚直，既然祖宗有吩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齐敬之立刻就听懂了，知这所谓的岁数够了，应当是老魈前辈血脉发，被白云君一脉的大能甚至是袁公本尊应到了，至于有功德则明显是另一门槛。

老魈见状，也双爪抱拳，怪模怪样地回了一礼。

“前辈是白云君袁公的后裔？”齐敬之虽是询问，语气却颇为肯定。

说罢，少年忽而心一动，暗忖：“斑得了驺吾幡灵的认可，说不得血脉还要生发，虽说这所谓仁兽的成差得有多，却也未必不会祖坟上冒青烟。要不……今后对这厮好一儿？”

似乎是不经常开说话的缘故，老魈起初还有些生疏，但说着说着就明显顺溜了几分。

他灵机一动，伸手指了指老魈下上糟糟的白长：“您有胡，我唤一声前辈乃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这位老魈前辈为前代山神的仆役，独守小松山冥土神府数十年，忠义之心可见一斑，若非祖宗显圣，绝不可能轻易改换门。

齐敬之才生这个念，忽就听老魈吐气开声：“这是……什么……？”

“我听祖宗说起过……我有个远亲，本乃是嘘猿，最擅长医治龙驹，如今在碧落的牧龙院任职。将来我若是修行有成，就可去投奔他，也好谋个正经……”

老魈被齐敬之的问题分散了力，忍不住又伸爪摸了摸斑的鬃，咧嘴笑：“我们猿猴一族最喜儿了。”

果然就见老魈了，伸手指了指自己上的白：“岁数够了……有功德……就梦见了祖宗。”

他顿了顿，瞪起一双怪，斜觑着齐敬之只是略有些青茬的下：“没胡的就叫兄！”

礼罢，它又挠了挠脑袋，犹豫：“祖宗说我岁数还小呢，若是遇着了门中人，长胡的就恭敬称呼一声前辈，没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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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齐敬之轻咳一声，赶转移了话题：“前辈似乎很喜我这坐骑？它叫斑，原本是一匹凡，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虎煞和金煞，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似乎是复苏了一丝上古仁兽驺吾的血脉。”

老魈却是决摇，一字一句郑重说：“祖宗最大！我不是前辈，你是兄！”

说起来，老魈前辈与洵江那金睛蝯都是神仆，但行事派却是天差地远，不但从未滋扰过小松山周边山民，还尽忠职守、庇护一方，遇上虎和伥鬼不惜拼死一搏。

见少年脸上讶异之，老魈咧嘴一笑，透几分得意，只是说起话来有些磕磕绊绊：“我得了……祖宗恩泽，三……月前就……能说话了。”

老魈说这个连齐敬之也颇为吃惊的消息，忽而话锋一转：“祖宗的理总是好的，我有胡，我是前辈！”

听见这话，老魈明显吃了一惊，连忙用爪摸了摸下颌，接着就愣在了原地，眉更是拧成了一团。

他如今界大开，见识早非数月之前的那个山野少年可比，自家仙羽山便有放鹤碑那等神，白云君为母再传弟，隔空给有息的后辈赐下些好，那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念及于此，齐敬之心的喜悦之意更，当即学着自家师尊的样，向老魈打了一个稽首：“晚辈仙羽山玄都观门人齐敬之，亦是门一脉，见过前辈！”

当不虚。只可惜老魈前辈并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