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辕门大开，横街空无一人，唯独在街安静站着两真正的无尸，似乎是在防备有人闯横街、冲撞行辕。

这支看上去颇有些诡异的队伍行走在荒凉破败的街上，沿途所见尽是断残垣、碎砖烂瓦。

一个写着“永昌镇节度使”，另一个写着“征北行军总”。

得捎给钱小壬几枚古铜钱。

对方一心寻回自己遗失的佩刀，并不想受到军伍的约束。

当下，左将军抬看看少年，又低看看那枚明显很对它胃的青铜小虎，双中思索之。

它们虽然无，然而脖颈中却生了两只手，一手举着生锈的钢刀，一手提着破破烂烂的红灯笼，下方着的肚上生着两只睛，原本应是肚脐的位置长着一张嘴。

这东西倒是有几分调兵虎符的意思了。

齐敬之讶然接过，旋即向着对方抱拳一礼：“我会将此给本地城隍，还请阁下把佩刀的图样留下。”

也不知是因为天光正亮，还是已经没有了蜡烛，两个红灯笼此刻都没有被亮。

果然，左将军听见邀请，明显吃了一惊，同时还有些兴奋。

迎着左将军再度变得疑惑的目光，少年展颜笑：“我有一位孟姓师长，将要代理禁关县城隍之神位，掌这一关九寨之下的冥土。”

齐敬之曾在怀德郡兵册的注文上见过，这都是当年横野侯洪玄所担任的官职。

它终究是个异类，虽说此前与巢州焦氏好，但焦氏明显只是要与它结个善缘、引为供奉之类，那位云骧侯可从未表过想将它拉麾下的念。

少年微微松了一气，却又不免觉得遗憾，只因他已经明白了左将军的意思。

灯笼上书写有文字，虽然字迹多有破损，泽也很是黯淡，但依稀还能辨认来。

在这些人警惕和疑惑目光的注视下，驺吾军众人沉默地通过了这路，沿着后军都统衙门依旧保存完好的院墙继续向北而行。

左将军留下刻着“除凶去殃”四字的那一半，将之了甲在前位置的那个破里，又将另一半“辟兵莫当”递给了少年。

下一刻，这枚青铜小虎便从中间一分为二，变成了左右对称的两半。

齐敬之却没有接：“既然如此，我另有一事相求。”

当下就见左将军满脸的恋恋不舍，将青铜小虎递还给少年。

齐敬之不由己地跟上，心中顿生疑惑，然而任凭他如何询问，左将军只是闷前行，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然而良久之后，这位整日徘徊于各古战场、又或是在山中提奔走的雄魂之终究还是摇了摇，旋即将目光落在了煎人寿的刀柄上。

如无意外，横街上那座规模庞大的官衙便是这禁关的中军总兵行辕了，十几年前曾属于横野侯洪玄，今后则会是寿光侯圣卿的中军所在。

左将军看也不看这两个家伙，依旧一手提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拽着少年的胳膊，脚步不停地从路经过。

李神弦和斑自然是跟上，率领着三百驺吾军轻骑一并开了禁关。

齐敬之扭略作打量，目光很快被无怪尸手里的红灯笼引。

这倒是有些乎他的意料了，毕竟在巢州时对方并没有表这个意思。

又过了许久，他们行至这座关城的中央位置，见到了一个更大的路，通往一条更为宽阔的横街。

“作为回报，我愿意发动钩陈院之力，为阁下寻找佩刀！”

“阁下常年在古战场和群山中奔走，见多了尸鬼异类、地气妖，定然极擅长对付大地野乃至尸气、血煞这类东西，还望在有闲暇时帮衬我那师长一二，助祂在此地冥土站稳脚跟，齐敬之激不尽！”

看

闻听此言，左将军认真想了想，忽然将青铜小虎横着递到自己嘴边，用锋利的牙齿抵住虎，继而沿着虎轻轻一划。

果然左将军立刻又是摇。

从路望过去，那条横街上人声鼎沸，被永昌左军的甲士们挤得满满当当。

齐敬之不由一愣：“左将军想要我这柄刀？”

不多时，他们就途径了拐向后军都统衙门的路。

这两无怪尸远远见到驺吾军多达数百人的队伍行来，立刻就踏前几步，张开嘴似要呵斥，接着就瞧见了领的左将军，竟是立刻偃旗息鼓，无声地退了回去。

谁知左将军再次伸右手，一把抓住少年的左胳膊，转就往禁关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