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一把推开了我，把周忆竹扯到自己面前：“谁准你拿她的东西了？”

如果我当年有勇气像这样，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周书被他的话彻底激怒，一把把周忆竹推开，让周忆竹跪下，周忆竹不跪，周书走到周忆竹后，一脚踹在了周忆竹弯，周忆竹闷哼一声，被他踹跪了下去。

周书怔住了。

周忆竹愣愣地看着周书，半晌，问：“难我没有妈妈么？”

周忆竹看向我，那双睛和我记忆里那个少年的睛重合。

“魏诗婷给你的东西！！”

我突然想，要是我当时再勇敢，冲到周书和他父亲面前，挡住周书父亲的责骂，是不是如今一切都会不同。

这个场景实在太熟悉了。

周书冷着声音：“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周书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翅膀了是不是？”

这一切都太熟悉了。

那时的我转离去了。或许如今的恶果就是在那一刻埋下的，如果那时的我有勇气，哪怕只是说想要和周书去，哪怕只是撒个谎，说有什么事要和周书商量，或许我就能把周书从泥潭里拉起。

怒让我有些心惊，我急忙：“你什么？别把气撒在周忆竹上。”

我觉浑一凉。

啪嗒一声，周书抬手一耳光扇在了周忆竹脸上。

一样的噙着泪，一样的希望有人伸援手。

随后，铺天盖地的耳光，“白狼”、“翅膀了”、周书摔碎了碗，被他父亲扯着，要他跪下认错，而周书不肯。

我跪倒在周忆竹面前，一把把他拽了自己的怀里，恍惚间我甚至觉得，被我拥抱住的不是周忆竹，而是当年的周书。

“我懒得想，起开！”周书的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伸手，暴地想要把我和周忆竹分开，我更加用力地抱周忆竹，咬着牙：“你当年和我说过，你以后绝对不会成为你爸那样的人，现在呢？！你现在的事情，和他的事情不是一模一样吗？”

可是我没有。

周忆竹愣了，半晌，他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呜咽了一阵，却没有真正地哭，我急忙起，把周忆竹拉到我边，瞪着周书：“你发什么疯？！”

他话音刚落，周书又是一掌扇在周忆竹脸上：“你再嘴！”

就好像突然想起了那个夏日的夜晚，他被父亲摁着跪下，被他父亲一遍一遍踹着肚。

我轻拍着周忆竹的背，有些呜咽地让他不要怕，周书见我们抱在一起，想要将我们分开，我仰起，狠狠地瞪着他：“周书，你自己想想，你之前最恨的是什么？！”

“什么？”周忆竹问。

当我听到他家里传来的异样，敲门询问发生了什么时，是周书母亲开的门，周书跪在客厅，我的目光越过周书母亲与周书的目光相撞。

我搂着周忆竹，再也撑不住，将靠在他瘦小的肩膀上呜咽着。

多年前，跪下去的不是周忆竹，而是周书。

而一切的起因只是周书洗碗的时候，他用的稍微多了一，周书父亲骂他，“像猪一样，什么都不会”，而周书只是回了一句，“你有多聪明。”

周忆竹很委屈：“她是我妈妈，我为什么不能拿她的东西？”

这些年来，周书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他扇周忆竹耳光时，和他父亲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当年周书父亲也是这样，拽着周书的领，一掌甩在周书脸上，一面让周书说话，一面又说他嘴。

可我觉得这是他们家的家事，不该手。

周忆竹推开了门，有些胆怯地走到周书面前。

周书没有我，见周忆竹没有反应，他又提了声音：“周忆竹！！”

“什么东西？”

我是有罪的，如今的一切，都是在赎罪。

他在希望我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