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了倒是振作得很快，神可嘉。他想。

凌沛光落向坐在偏僻的影兀自喝酒的男人，对方敛着眉，似乎是对周围的环境很厌烦，邃的五官不带任何表情，无端透着事不关己的淡漠，手上晃过一微末的银光，通是泡在权势和富贵中长大的矜贵气息。

凌沛冷漠地说：“不够帅就是丑。”

他想，就算对方有权有势，但只你情我愿纠缠一夜，想必他也不会介意的吧。

孙悬无语：“你等着，我给你找个帅的去……我记得今天有一个，坐在哪里来着……”

酒吧里自然是没有这些的——客人都喝得人事不省了，哪会有人惦记着要用纸笔写东西？

“他太丑了，我不喜。”凌沛漫不经心，“怕在床上倒胃。”

他说着就要起，被凌沛一把拉住：“不劳烦你了，有纸笔吗，借我用一下。”

孙悬纳闷：“人家也不丑吧！我看着是长得好的啊，也受那些人迎的呢。”

凌沛喜看这人没达成目的气急败坏的模样，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直到那男人走远，转搭讪了另一个人才作罢。

“就装在这杯里。”凌沛说，“要最烈的。”

不对……凌沛眯起，梭巡的目光顿住，聚焦在一个上，暗：大概，今晚的伴有着落了。

孙悬好不容易从后台给他扯了两张白纸和一支圆珠笔，凌沛接过把两张白纸合在一起叠了三下，折成一个小名牌的模样，而后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今天他本不该现在酒吧放纵自己的，明明微信里堆了数不清的工作消息、邮箱里的未读邮件还没整理……只是他实在太烦躁了，宁愿约个不怎么帅的男人，也一秒钟都不想付给弱智工作和弱智上司。

“你说你，我好好给你介绍个朋友，你俩聊聊发展发展，说不定来一炮就有情了，结果你直接给人拒绝了。”孙悬埋怨：“这样不是又只能一个人坐在这喝闷酒生闷气？”

有了婉拒名牌，没了丑人打扰，杯中酒都香醇了不少，酒香芬芳，慢慢叫凌沛忘净俗世的烦扰。

孙悬绝倒，他怕丢人，撇清系似的离开了位置，留凌沛继续一个人喝闷酒。

想来这人在场搭讪也没遭过拒绝。

狗胆包天就是形容他这人。

“我没醉。”凌沛糊地说，很满意地把那个名牌立在卡座的小桌上，让往来的人都能清楚看到上面几个字：不朋友。

酒意渐渐涌上大脑，凌沛减缓了喝酒的速度，了一块冰，慢慢靠在座椅背上醒酒，神晃。

为了防止其他人看不清，凌沛还特意给那几个字勾了边，晶蓝的字迹明晃晃的，凌沛静静坐在名牌后面饮酒，像行为艺术一样。

奈何他光日益涨船，酒吧一个看得上的也没有。

坏主意的产生只需要一瞬间，而下实施坏主意的决定也只需要一秒钟。凌沛小拇指无意识着冰凉的杯，他一喝孙悬给他的酒，起晃悠悠找调酒师又要了一杯酒。

凌沛向来好胜争，踩在钢丝上舞的快更是让他浑都躁了起来，他嚼了嚼中的冰，凉意霎时在腔里迸开，却也无济于事，他依然不知死活地兴奋着。

那人碰了一鼻灰，脸并不很好地走了，凌沛瞧他那休闲西装走路都带着风，颇有几分指责他不识趣气急败坏的意味。

孙悬凑过去看，霎时被气笑了：“我说凌总，你今天喝了多少啊？都醉成这样了。”

秋天空气燥，再加上刚刚了太多酒，凌沛觉得有，于是了。他搞过很多男人，小有财富、家里有门路的野男人也约过，但是还没搞过这看起来就有权有势的男人，遑论对方的外貌条件也长在他的好上，不由得动了旖旎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