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祺没有说什么，而是沉默了几秒问她会后悔吗。

“你看，就像当时我说的吧，圣诞老人也这么想，”傅可砚笑眯眯地啜饮一可可，“Thesunmadeapromisetoyou。”

很巧，回信日期正正好是冬至那天，但江祺没有把这告诉傅可砚。邮政圣诞会休假，在圣诞前几天写好寄是最合理不过的事情，他无意再多联系一个“奇迹”。

江祺摇，只说：“好的，到时候我去澳大利亚看你。”又借此带过话题：“不过澳大利亚的圣诞节就是夏天了，到时候让我看看圣诞老人穿短的样。”

江祺沉默了太久，久到傅可砚以为他有什么意见，问他怎么不说话，难这样真的太格？

也许他是对的，江祺想，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的确如同小孩，并不够格被他哥划可以平等担责的范围内。

傅可砚被逗笑，问他所以写了什么给圣诞老人。

以理所当然剥削另一个人的生活。”傅可砚声音更低一些：“这些话听上去很虚伪吧？如果不是因为父母有钱，我也不能想说去澳大利亚就过去，但是……”

江祺清了清嗓，声调平平地念那句模版之外的回复：“Abrandnewyeariswaitingforyou.HOHOHO.”

这样的话傅可砚并不是第一次说，但又一次让江祺怔住。他现在拥有了从前意想不到的财产，如果要挥霍起来他可以比一百个傅可砚还无所谓地反复放弃，但他依然从未想过这样的一可能——试过不行，那就算了。

寄信过去时可以在里面写一些自己的想法和心愿，但回信通常来说会有一封打印的邮政圣诞信模板，也许还会有几行据内容专门回复的字。

江祺闻言愣了一下，转从沙发角落一封信，给她展示信封上的北极地址。傅可砚像小孩一样惊叹一声，问他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手写回信。

而在此之外，他其实并不知没有付知冬的人生应当如何规划、又是否能够反悔。付知冬是他许多次的试过但失败，可无论如何江祺也不知怎么才能叫算了，也不知如何才能算了。

于是江祺又不合时宜地想到刚过去不久的冬至，他和傅可砚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节日，江祺当时想过要不要发一句生日祝福，但反复删改后最终还是算了。

＂我写的是，这是我来到这个陌生国家的第一年，希望圣诞老人可以给我祝福。＂

傅可砚平淡地摇，说：“不会。我想考的学校复读两年终于能上但不去我都不后悔，放弃那个学校回到香港再反悔也一样。人生又不是作的选择一定要有某个结果才算值得，对不对？我尝试过，觉得不行，或者就是不值得，那就再说。一辈这么长，有什么不行？”

外面的风雪声渐大，江祺不置可否地举起那封信看了又看，仿佛是真正的圣诞老人亲手写下的法，他会有新的人生，不会再被过去绊住不前。

这话让傅可砚大笑起来，她应承下来，又想到先前江祺提过的加拿大邮政办的给圣诞老人写信的活动，问他有没有收到信，是不是真的会写从北极寄，如果有回信的话她明年也想寄来，全然不顾他俩已经成年不应当再相信圣诞老人的事实。

他没有想过如果加拿大他不合适要去哪里，也没想过是否还要回国再见到付知冬，更没有想过尽申请过程长达几个月、但仍然算是脑一的留学想法是不是合理的，他只是太痛苦了，宁可到大洋的另一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