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江祺是那个伤势未好的人，付知冬却是很快被亲到缺氧的那个。江祺在他几乎要昏迷的边缘停下，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不会呼了？”

“我不当夏娃。”付知冬凑近一些，息扑在江祺颈边，引发了一场小小地震。江祺贴上他的脸，在黑暗中撞到彼此的鼻尖，吞没这个亲吻前听到下半句：“只想你的肋骨。”

路上遇到几个认识同学都停下来简单寒暄了几句。

“哥不会是在……吃醋吧？”江祺后知后觉，趁还没扣上安全带，笑眯眯地凑到他脑袋边上：“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吃你的醋，你知不知Anita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说想追你。”

付知冬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渺：“如果能变成这肋骨就好了。”

如果能为一就好了，付知冬想。但他们本就是一。在同一个里待过十月，脐带成为无法剪断的红线，尽不受任何一位月老神仙祝福。但他们也并不需要，就像亚当和夏娃无需一张用苹果的许可证。

付知冬也是接近缺氧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在换气，他因为那句话短暂失神，意识到自己血里涌动着诡异的餍足，从前反复自我劝导抑制住的念尽数窜来。这是一场气势汹汹的反噬，因为江祺也承认这些贪念理所应当。

那天晚上他躺在江祺边，侧看着他，手轻轻覆上原本肋骨折断的地方，那里已经渐渐长好。江祺与他在黑暗中对视，问他在想什么。

他吻上去，以十分重的力度，仿佛要付知冬确认自己仅仅属于他。

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睛，气两才勉缓过神：“忘了。”于是江祺只好拿他没办法地又蜻蜓地吻一下，说希望他开车时能好好呼，否则自己要下车叫一辆uber了。

等到了车上，付知冬才状似无意地说：“你在学校很受迎。”

“也没有吧，”江祺挠了挠，觉得这话怪怪的，“只是社团认识的同学多一，平常很多人也经常一起上课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付知冬很地与他十指相扣。这一秒江祺确信付知冬没有骗他，也没有后悔。

他觉得也许自己有疯了，血缘病态地加这份共鸣，而他为此既快乐、又着迷。付知冬从来不知顺理成章地占有江祺的受这样好，也不知这份占有可以被坦接受、甚至放大。

江祺抬手捧上他的半边脸颊，很亲昵地笑：“再多嫉妒一吧，哥。这才到哪儿呢，你都不知以前我有多少次想把你永远关在家里。”

他坦诚地使用了“嫉妒”这个词。因为付知冬知自己的确泛滥了太多不应该的嫉妒心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把江祺藏起来，但每每看到江祺神采飞扬与别人谈的样，又觉得他理应这样受瞩目，江祺总不可能任何一面都属于他。

江祺很少听付知冬讲这样的话，觉得很有趣：“上帝把夏娃拿来，你想再长回去吗？”

这确实让付知冬小小吃惊了一下，他联想到之前误会的，生一尴尬。他转抵住江祺的额，睫闪烁半天才低声说：“……我确实很容易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