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先女人一步回过神，拿起面前的一张纸，“为什么采用驷攒蹄式？你不曾受过专业的教育，自首供的车库里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书籍，但找到的那条绳打法却十分的专业。可别说又是你的死神教你的。”

他弯腰那刻恰巧挡住了照着她的灯光，她隐墨，如同死去经年的泥塑。

“因为什么？”男人，“你尽如实说。”

“共犯？”

她稍稍前倾，双臂架在小桌上，神秘莫测地答到：“因为我得到了帮助。”

“你说呢？”她怜悯的目光，“一个屋里就两个人，非我即谁？”

我不由得记忆起她的那个问题，下意识开始想、开始思考、开始质疑——死神，真的存在吗？那个从她中说的，她的死神？

我以为她会继续说下去，但她没有回答。

“你的父亲？为什么教你这个？”

她咧嘴一笑，我的心立随她扬起的嘴角漏了一拍。

“你们这样很不专业诶，明明这么想知我的故事，却开小差去了我的问题那里。”

她说的前半句是舆论对她的描述，后半句是个人资料上经过专家诊断后原模原样的话。

“我，”她顿了顿，“是一个每天都需要借助生命与鲜血，以获得快乐和安眠的行、刑、者。”

“不，”她轻轻摇了摇，“他失眠，那是他每天晚上都会吃的量。”

“你是说他每晚需要靠药眠？”

“刘书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男人。

“确定。”

“怎么到的？”

男人一下皱起眉，起走到她面前把地上的纸捡起，扫视两，便快步走审讯室。

“那时候你才十二三岁，怎么可能搬得动一个成年男人？”

“绑好后我就把他搬到车库中间，放在提前挪好的那个矮桌上面，接着照比对的长度，将绳和天板的挂钩牢牢系住。我拉了好几次，确定绳不会松开后，又把桌换成了他捡回来的一个很大的观赏鱼缸。放满，看着他上下沉浮，慢慢地溺死。”

“这个嘛……”

男人目送着女人离开，不想回过来直接对上她戏谑的笑容，一下怔忪，宛若方才只是心俱疲时的一场幻觉。

她坐起来，立直腰板，缓缓地、平和地启：

被唤刘书晴的女人愣了一下，有些生气地瞪了男人，可碍于他们之间上下级的关系，也就稍微摆摆脸谱，转三两步离开了审讯室。

女人见她的反应，满脸嘲讽，抹了绯红的嘴角不能自已地扬起：“怎么不说了？不会是想不到理由了吧？”

不过我猜测，他们所质疑的大概是她这句话的可信度。

“那请你说吧。”男人摊开右手心，满掌老练的茧映她的底，“如实陈述，请。”

“好，那下一个问题，”男人淡然地接受了她的回答，“你给他下的药？”

他刚想开，她便笑盈盈地抢答：“我是个对杀人上瘾的罪犯，每晚都需要借助药眠。”

“不，”她耸耸肩，“乡随俗，尊重你们。”

“是他‘教’的。”她说。

“我的死神。”

她笑得更了。

事说来，需要费脑细胞来组织语言，而我现在不是很想因为你们而动脑——”

男人和女人同我一样愣住了，放大的瞳孔和下意识卷起的眉心，证明着他们也一样在想、在思考、在质疑。

“我的荣幸而已。”她客气着笑笑，“不过嘛，我得纠正一下你们的判断。”

“倒是上天帮忙。”男人咬着牙无奈。

“为什么？”她意味不明地挑挑眉，“答案在后面的故事里。”

她轻笑一声，收回不该有的柔情绪，不再说下去。

“他是谁？”

但我知那不是幻觉，然而真假的映象模糊成一团，似乎是她故意营造的幻觉，又似乎真的是幻觉，我分不清楚。

大概几分钟后，男人神异常地回来，将纸略重地拍在她的面前。

“嗯哼。”她雅笑着。

“我的父亲。”

“确定？”

她想了想，不自觉时，中乍然的仿佛不属于她的温柔，好像再撼世的雕塑也会因为岁月和情怀而生心动。

“所以你还是不想说？”男人问。

“什么判断？”

“他吃了药以后就倒了。为了好捆绑一，我先用鱼线把他的手脚绑到背后，再用麻绳绑成嗯……好像是叫驷攒蹄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