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次见到她时，她一边偏过tou望向我，一边问了在场仅有的两个人一个问题：

“你们知dao，那个从chushen开始就陪伴在我们shen边的死神，有时候并不会一直zuo一个旁观者，它会违背死神的诺言，cha足人间吗？”

她说得和昨日一般镇静、沉稳，语气jian定到让我下意识地就无条件信服。

许千然在笔记上写下她的话后，抬tou提问：“可以解释一下吗？”

“许警官，再耐心一点。”她的语气平平，说话时只有上下chun是动的，类似于cu糙的动画人wu，“等到故事的结尾，你就都会明白了。”

“那我们继续昨天的故事吧，请。”

她兀地笑了。

“他折腾来折腾去，就没停下来过，我看他那么jian持不懈的，差点就要gan动了。不过不guan他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功，谁让那gen绳子是我的死神检查过的，特别牢固，就算他闹得再过分，也逃不开呢。”

“你的死神像你说的那样，cha足了人间？”

许千然下意识问到，但话一chu口，他即刻就因自己所言而愣怔。

我也一下愣神。

他信了？那个男人是相信了吗？

她缓缓从我shen上挪开视线，像是对待终于落网的猎wu那样看着许千然，忽地louchu一个更加明媚灿烂的笑颜。

“许警官，你看，你开始信了。”她xiong有成竹地说。

“呵……”许千然轻笑，突然就理解了何huan为什么对她如此gan兴趣。

她笑了会儿，很快收回张扬的笑容，“不过，还不够。”

“那怎样才算够？”

“让许警官你完全相信。”她不经意地又好似特意地看了yan门那侧的白墙，再看回许千然。

许千然随着她的一瞥莫名地心里一jin。

“让我完全相信死神的存在？这有什么意义吗？”

“不是相信死神的存在，而是相信我。”她纠正dao。

“为什么？给我一个足以信服的理由。”

“因为许警官现在基本可以算孤助无援，对吧？”

她见许千然没有ma上否认，接着说：“我的事情，没人敢查，没人能查。现在迫于舆论的压力，丢到了你的shen上。可是这里显然什么都给不了你，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你想要把事情闹大，让全国的人都知dao？”

“没错。”

她的脸上从许千然产生了那丁点微不足dao的信任的一刹那，就掩去了各zhong藏有shen意的表情，取而代之是如同合作双方就着利益开诚布公的模样。

“有些东西，需要通过你的手来公布才有可信度，光靠我的手段和一面之词，那些豺狼虎豹很快就能盖下去。我相信这些东西到了许警官的手上就不会埋没，只是同样的，许警官你需要信任我，我才能把它们慢慢jiao给你。”

许千然听后沉yin。

就像何huan说的，她似乎真的不撒谎，但这样的犯人，却是他最难以信任的类型，毕竟谁也说不准哪天她会不会为了达到目的，突然对着信任她的人撒谎。

“我尽量，”他权衡再三，“gen据你的坦诚程度，最多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是他最大的让步，也是最大的克制。

许千然见她又盯着一直以来的方向，忍不住问：“你一直都在看什么？”

她淡淡地笑着，认真专注的看着我所在的方向，仿佛她此刻在进行的，是一场庄重虔诚的信仰倾诉。

“我穷尽时间也要守护的人。”

“那个人是谁？”许千然追问。

“故事的结尾，你就知dao了。”

“为什么要杀这些人？”第二个问题。

她的yan神闪烁了一下，长翘的睫mao由着问题低垂，颜se在说不上明暗的灯光下看得不太真切。

“恨。”

她答得简介，似乎知dao追问下去会得到同样的回答，许千然没有再问旁的。

“看来我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听故事。”

“许警官明白人。”她漫不经心地一夸。

“我的父亲挣扎过后再次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但我